姚瑤幽怨的看了看扯著身子的張山,咬唇沒吱聲。
西廂房的大門開啟,昏黃的油燈下,周杏的閨房真容便在眼前了。
一張棗花木跋步床,一張臨時搭的小床,一臺梳妝檯,一把梳妝椅,外加一雙開門的大衣櫃。簡單,明瞭,卻又什麼都不缺。
一如周杏的為人。
姚瑤指了指臨時搭建的小床,“我睡那邊。”
張山看向周杏的大床,粉色的床單,粉色的被子,就連枕頭上都搭了一件粉色的枕巾。
粉色?
印象中極少見周杏穿粉色,她喜歡如赤紅豔橘這樣熾烈的顏色。
轉臉看向小床,橘色的床單,橘色的被子……
張山硬生生將姚瑤扶到大床邊坐下。
“周杏既然把大床讓給你睡,你就安心睡吧。”
男人的聲音嗡嗡的,聽著有一絲不悅。
他這個師妹從小就心眼多、主意大,師傅剛去世,她心情不好,愛哭唧唧的也就算了。
可如今,借住在周杏家,睡了周杏的大床不說,還裝作是睡小床的委屈樣子就有點讓他有點不爽。
姚瑤看看大床,偷偷抬手摸了摸眼淚,哽咽著說,“今早晨出門的時候,我的東西還在小床上,我也不知道……”
言下之意,是周杏偷偷給他換了?
張山挑眉,“周杏並不知道我今日會來。”
姚瑤搖頭似撥浪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小杏一片好心,我卻不能就這麼接受,我住在人家家裡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擦擦淚,仰頭用一雙淚眼傾慕的看著男人,“山哥,我,我腿腳不方便,你能幫我換回來嗎?”
男人忽然意識到,夜深人靜,他和她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周杏怎麼想?
外面都是周杏的家人,他們怎麼看?
他回退一步,“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好動你們姑娘家的東西?”
姚瑤說的,他並不能分辨真假,只想趕快從這讓他如坐針氈的地方出去。
“你,你歇著吧,我走了。”
說著,逃也似的奪門而出。
姚瑤臉上哭唧唧的表情瞬間石化,緩緩拉下臉來,面無表情的捂著肚子,看著門外。
張山想和周杏打聲招呼,在堂屋門口站了站,終究沒好意思進去。
“那個,周杏,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