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錦淮摩挲著哨聲的紋路,有些硌手,但他全然不在乎。
咚咚咚。
房屋門突然被敲響,段錦淮起身開門,就看到門口的顏若華。她的髮梢還帶著溼氣,不難看出是剛從外面回來。
“段錦淮,我跟你說,外面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大街上突然出現了很多官兵,翠微擔心我,所以我們就回來了。”顏若華嘮叨完,就發現正對面坐著的段錦淮表情不太對,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就見後者猛地站起身。
“誒,你去哪?”顏若華只來得及問出這句話,段錦淮的身影就在她面前離開,一頭扎進連綿不絕的雨幕之中。
沒過多久,段錦淮便一身溼氣的又回來了。顏若華站在屋裡,整個人呆成一個木樁。
不一會,許婉羅從外面走了進來。她身上有大片被雨淋溼的痕跡,看得出是匆匆忙忙趕回來的。
看到段錦淮,許婉羅徑直走到他面前,單膝下跪:“屬下見過王爺。”
“起來吧,咱們的計劃,要提前了。”段錦淮不拘謹於這些俗世禮儀,手隨意一揮就讓許婉羅起身。
聽到他要將計劃提前,許婉羅整個人顯得很不解:“王爺,是發生什麼不可抗的因素了嗎?”
“今天樊秦不在府裡,正好是我們的一個機會。更何況你已經掌握了樊秦大半心腹的資料,此時出手,雖然有些倉促,但未嘗不可。”段錦淮說著,眼眸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見此,許婉羅抱拳道:“屬下明白,但憑王爺差遣。”
段錦淮緩步走到桌前,那裡正擺放著縣令家侍衛的換班時間,以及縣令的心腹名單。名單上白紙黑字的羅列出許多名字,讓段錦淮眼神越來越凝重。
他和樊舟縣在職人員的名單對比過,這上面的名單和在職名單相比,近乎有四分之三的人都已經投靠了樊秦。
這讓段錦淮只覺得頭大無比,他可以剷除樊秦這個貪官,可縣令這個位置必須要有人上來頂替,否則整個樊舟縣豈不是亂了套?
一想到這,段錦淮就忍不住揉著額頭,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不過人手空缺他可以讓崔浩上書,從其他地方調過來,樊秦這個毒瘤是絕對不能再留了。
顏若華坐在椅子上,看著一個又一個黑衣人出現在屋裡,待段錦淮分配任務之後,轉身離開屋子。
“許婉羅。”所有的任務都分配完畢,段錦淮對一直站在屋裡沒有任何存在感的許婉羅道:“你去找這個叫俞旭的人,勢必要從他的嘴巴里翹出點東西,如果他願意和我們合作還好,如果不願意的話。你直接武力威脅他,不用客氣。”
“是。”
顏若華在一旁看著,就等著段錦淮也給自己分配任務。卻不曾想她等了半晌,沒等來段錦淮開口。她奇怪的看著段錦淮:“那我應該做什麼?”
“你在這裡等我們,不要再出去冒險了。”上一次顏若華氣若游絲的場面讓他至今都難忘,因此這一次行動,他不打算給顏若華安排任何任務。
“不行。”顏若華第一時間就拒絕了:“你們都在外面,我怎麼可能一個人在這裡偷閒?”
“若華,你聽話。”段錦淮的聲音陡然間軟了下來,“我不想再看到你渾身是血,氣若游絲的場面了。”
聞言,顏若華愣在了那裡,雙手無措的不知道該放在哪:“你放心,這次我肯定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