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睡,讓安華錦的臉色比昨日好了很多,雖也看著蒼白,但沒那麼血色全無的冷如冰霜了。
顧輕衍似乎也睡的很好,沒因為懷裡抱著個小姑娘,就心神盪漾的一夜七想八想睡不著,眉目神色看起來就是一夜好睡的精神。
他看著安華錦,眉眼溫柔,“能起床嗎?”
“能。”
人真是一個很神奇的動物,安華錦已不止一次的體會到,有顧輕衍在身邊,她竟然能夠在小腹疼的死去過來的小日子裡,竟然可以一夜好夢到天亮。
對比苦藥湯子,他真真正正地才是她的良藥。
她披衣下床,先去了淨房,收拾了一番後,折回來時,顧輕衍已讓人打了溫水,站在臉盆前,對她淺笑,“我幫你。”
安華錦乖乖地站在清水盆前,等著他伺候。
顧輕衍動作輕柔地掬了一捧水,給安華錦淨面,又將她的手放進盆子裡,將每根纖細如蔥的手指都仔細地洗了一遍,然後用帕子給她擦掉水漬,又拉著她坐在鏡子前,給她梳頭。
安華錦懶歪歪地看著鏡子裡映出的人影,身後站著的人眉目如畫溫潤如玉,她瞧著,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對她說,你完蛋了,完蛋了,這一輩子,怕是真離不了顧輕衍了。
她用舌尖抵了一會兒腮幫子,鼓著腮憋了一會兒,猛地迴轉身,一把將顧輕衍抱住,精瘦的腰身,讓她抱了個滿懷。
顧輕衍一愣,拿著梳子低頭看著她,“怎麼了?”
安華錦不吭聲,只抱著他。
顧輕衍雖然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瞭解安華錦幾分,但也不太摸得透她這忽然的動作,於是,靜站了一會兒,任由她抱了一會兒,見她一聲不吭,又壓低了聲音問,“怎麼了?”
安華錦動了動身子,掐了掐他的腰,顧輕衍身子明顯一顫,她才鬆開他,轉過身,忽然不知從哪裡生起的得意,微微揚起嘴角,“沒事。”
顧輕衍:“……”
小姑娘的突然操作,真是難猜她的心思。
他認真地細究地對著鏡子瞅了瞅她的表情,啞然而笑,微微彎身,壓低聲音湊近她耳邊說,“很喜歡我了嗎?”
安華錦:“……”
喜歡前面要加個很字的嗎?
是啊,很喜歡很喜歡了呢。
安華錦眉眼的得意之色攸地褪去,瞪了他一眼,伸手推開他湊近到她耳邊的腦袋,惡聲惡氣地說,“沒有,快給我梳頭,我餓了。”
顧輕衍站直身子低笑,“口是心非。”
安華錦:“……”
她伸手搓了搓耳朵,噎了一會兒,覺得不能慫,於是,理直氣壯地說,“沒有。”
誰口是心非了?喜歡前面加一個喜歡怎麼夠?很喜歡說一遍怎麼夠?要很很喜歡很很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