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世傑還在杭州,我已經打聽過了,我的目的地也是杭州,不過這一次我要潛行了。
帶著那個東西我肯定是不敢坐飛機和火車的,就只能自己開車去,上路前我換了一個車牌,為了這次動手我還是做了一些準備的,車我也是特意讓阿蠻開了一輛最普通的豐田,我是想幹掉郭世傑沒錯,但我不想把自己也搭進去。
我是連夜開的車,到杭州已經快五點了,我把車子停在了一個公用停車位,本來我想找一家旅館住下來,但想了想還是作罷了,半夜住店怕會引起別人注意,我就乾脆在車上貓到了天亮,天亮以後我才下了車,我把槍藏在了身上,然後就沿著街邊走,說起來也奇怪,身上帶著那個東西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我不敢跟別人對視,總感覺會被人看穿一樣!
我沿著街邊走了很遠,然後在一條小衚衕裡找到了一傢俬人旅館,我辦理了住店手續,我隨身就帶了一個手提的旅行袋,店老闆給我辦住店手續的時候,我的腿一直微微的發抖。
拿到房卡進了房間我才算鬆了一口氣,我坐在床上緩了半天,我心裡暗罵自己,我還是心理素質不過關,我這樣怎麼去做事!
槍我不敢離身,就只能帶在身上,我在房間裡給自己打了半天氣,然後才敢出門。
我在街邊吃了早點,然後又去賣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換了,我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什麼名牌,我平時穿衣服也不講究的,但我還是換了一身。
我覺得我的運氣還算不錯,因為杭州起霧了,街上戴口罩的人不少,我也不顯得突兀。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然後讓司機帶著我去了萬豪大酒店,郭世傑就住在萬豪酒店,這也是我事先打聽好的。
在萬豪酒店外面我就提前下了車,我不能直接進去,萬一撞見什麼人那就麻煩了,我只能找機會。
萬豪酒店門口站著迎賓員,門口還有塊牌子,牌子上有字,寫的內容是歡迎什麼什麼會的與會人員,我不確定郭世傑是不是還住在這裡,暫時沒想到什麼好辦法,只能守株待兔的乾等。
我不敢距離酒店大門太近,也不敢太遠,就在距離酒店不遠的一處花壇邊坐了下來,裝作在那邊等人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心裡著急,又沒有什麼好辦法,我不敢打電話問郭世傑在哪裡,杭州我熟悉的就只有馬運,馬運已經知道我和郭世傑有仇,我怕問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之所以不進酒店就是因為知道酒店裡監控很多,並不是一個下手的好地方。
這樣一等我就等到了下午,酒店門口人來人往的,我一直沒看見郭世傑出現。
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幾輛豪車忽然就開了過來,車隊在酒店門口停了下來,我不能總是呆在一個地方,我怕引起別人懷疑嗎,所以過一陣子我就會四處溜達一下,車隊開過來的時候我的位置已經偏遠了,我趕緊加快腳步朝酒店大門方向走。
一邊走我一邊往那邊看,就看見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一個人,我一眼就認出來就是郭世傑!
我抑制住心頭的狂跳,加快了腳步,幾輛車的門幾乎是同時開啟的,郭世傑在我眼前就晃了一眼,緊跟著就被其他人給簇擁著往酒店裡面走了。
我停下了腳步,我沒想跟進去,知道了郭世傑確實還住在酒店就已經達到了目的。
在酒店外守了大半天我什麼東西都沒吃,有點飢腸轆轆庫的,酒店附近又沒什麼賣的,我就幹忍著。我要做的事很大,牽扯到我的一生,而我也不想在杭州久呆,這種事拖得越久越麻煩,我怕我膽怯了!就只能趁著心口一口熱血把事情做了!
其實分析一下我的性格,從本質上來說我並沒有變,初中的時候我被黃傑欺負,曾經拿著刀滿學校的追他,那時候我憑的就是一口熱血,後來職高我也是這樣的,受了氣腦子就會發熱,以前夢雪就總說我太沖動,隨著年紀的增長和生活閱歷的增加,我開始變得沉穩,但骨子裡的我其實沒變,郭世傑的事逼得我又要衝動一把了!
所以說三歲看老,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我在酒店外一直守到天黑,郭世傑沒有再出來,我也不知道我繼續守著有什麼意義,郭世傑就在酒店裡,我看過很多電影,那裡面殺人很簡單,有槍在手衝過去呯呯幾槍然後就完事了,電影裡的主角都是無所不能的,而我卻只能傻乎乎的守在酒店外,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的手不自覺的摸在了腰上,槍就藏在那裡,我手上傳出金屬質感,手心開始冒汗,我按了按,更加清晰的觸感傳了過來,我情不自禁的捏緊了拳頭,我的心又開始亂跳,越跳越快!
身上的血開始燃燒了,胸口也開始起伏不定,我骨子裡的衝動基因在作祟了,腦子裡就像有兩個小人,一個說“別管了,衝進去直接乾死他!”
另一個說:“不行,這樣太傻了!”
什麼叫天人交戰,這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