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幾乎是爬回的車上,坐在車裡我還一直髮抖,人在情緒失控的時候身體會有一些本能的反應,我就是,我心慌的厲害!
“他該死,他該死……”我一直心裡唸叨,我在麻痺自己,勸服自己,我閉著眼睛,拳頭緊緊捏著!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腦子裡根本沒概念,直到我聽見車門開啟的聲音。
“老闆,沒事吧你。”
我睜開了眼睛,六哥靠在車門處看著我。
“六哥,你……”我自己都聽出來聲音不太正常。
“我沒事,就是太他媽累了。”
“咣噹!”一聲,六哥把手裡的鐵鍬仍進了車裡。
“我歇會,抽根菸。”六哥掏出煙和火機,他打了好幾次火機都沒著,六哥的手也抖得厲害。
“我來。”我拿過火機打著了,剛一著六哥忽然又把火機搶了過去。
“還是算了,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
六哥把煙盒火機又揣了回去,然後上車發動了車子。
車子往回開,一路上我一個字都沒有問,經過一處農田的時候六哥回頭跟我說了句:“把鐵鍬扔田裡去。”
我抓起鐵鍬就從車裡扔了下去!
六哥這才點起了一根菸,我下意識的摸索口袋,然後朝六哥說:“給我一根。”
我也點了一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身體的不適感慢慢消散下去,但心裡還是沉甸甸的!
六哥一直把車開到一個垃圾場附近,然後下了車。
“走吧。”六哥衝我說道。
“不開車了?”我一愣。
“車是偷的,當然不能開了。”六哥一笑。
我跟著六哥往市區走,我們走了很久,一路上都沒說話,我其實很想問六哥是怎麼做的,但我沒敢,六哥也沒主動說。
進了市區六哥就說了句:“咱們就在這分吧,老闆,你要沒什麼事,我就回家了,記住!今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默默的點頭。
六哥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老闆,下次再有事你也別找我了,咱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