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街是一條老街。
在這裡能夠看到不少上個時代的遺留,比如扁擔工,又比如早已被託尼老師取代的剃頭匠。
大排檔外是一片泥濘路,但在這裡喝著啤酒的人倒也不少。這樣的大排檔,在晚上還不少,立上一塊廣告牌,搭起棚子便算開業。
董年羙去的位置比較偏。在陳家街的後巷,一間老舊的小旅館旁邊。對面則是一正片爛瓦房。
百川市便是這樣,錦繡繁華外不遠處,就能看到名為貧窮的傷口。
屋子外是一片公用空地,中間有一顆老榕樹。
這裡的所有房子就差寫一個拆字。
看到這片房,荊簡就能夠明白為何一個修行者做起了騎手。
董年羙家裡不算特別窮,但終究是過得拮据。
一路上董年羙也很坦然,在講這裡的人,包括自己家裡的人,生活品質都很成問題,但大家對生活的態度倒也樂觀。
董年羙說起周圍鄰居的時候,竟然每一個人都叫得出名字,說的出一些特徵。
這在小區化的時代很罕見。
荊簡一邊聽,一邊注意著不斷跟進的黑霧。
這些黑霧與他在百川大學禁地看到的極為相似!
他不相信這是顏又魚,難不成百川市其實有兩個災厄之子?
荊簡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即便是在王五行和周沉淵面前,他也沒有感受到這種壓迫感。
不單單是境界上的壓制,龐大的命運之力也讓荊簡神情凝重。
王珏和顏又魚都是絕世級命格,但絕世級命格間也有差距。
王珏的確是應命體,其努力程度卻還沒有得到【百鍊成神】的認可。
而顏又魚是逆命體,命格本身還未發揮出真正的力量。
“荊簡,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好差……”董年羙自顧自說了一堆,這才發現荊簡一直不吭聲。
“你境界很高?”荊簡挑眉,望向董年羙。
“不高啊……我才初臨劫境呢……”董年羙低下頭。
黑色的命運之力已經如同一朵黑雲籠罩在了荊簡上方,偏偏這些東西尋常人看不見,只有荊簡能夠看到。
“董年羙境界低微,我的境界也很低微,這股氣息的確不是奔著董年羙去的,但一路上它的確和董年羙所帶的路線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