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達秦嶺附近的時候,已經基本接近夜裡了,施傅琢磨了一下,打算先在西市裡住上一宿,明日在行動。
不得不說,西市當真不愧為歷史古都,無論是城市的風貌還是居民的打扮,都盡顯淳樸之感,施傅走在西市的大街上,四處找尋著可以住宿的地方,走了沒多久,他就看到了一個招待所的標識牌。
這個標識牌其實位置並不明顯,之所以施傅能夠第一時間看到,原因很簡單,因為這個標識牌是以符咒的形式出現的,這就表示,這裡應該也是一家經營鬼事的店鋪,想到這裡,施傅笑了笑心說“這看起來是碰上同行了啊。”想罷,他走進了這家招待所。
一開門,他就看到了房樑上懸掛的一個招牌,寫了四個大字‘賓至如歸’,施傅笑了笑低聲說道:“這招牌寫的還真貼切啊。”繼續往裡走,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小男孩,大概十四五歲的樣子。
男孩低著頭看著連環畫,聽到施傅進來了,張口說道:“短租五十一天,長租一百一天。”
施傅笑道:“是不是貴了點啊?”
男孩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那我當然得漲點價了,要不然吃啥喝啥啊。”
施傅呵呵一笑道:“你還挺實在啊,這家店是你開的嗎?”
男孩子不耐煩的說道:“不是我,是我爸開的,我只是沒事的時候盯著點前臺而已。”
施傅繼續問道:“那你父親在嗎?”
男孩放下了手裡的書本,起身說道:“你到底住不住啊?不住就趕緊滾蛋,別在這兒耽誤我們生意。”
施傅聳了聳肩,從兜裡掏出了一百塊錢說道:“我短住。”
男孩兒一扭頭說道:“找不開。”
施傅直接把錢放到了櫃檯上道:“不用找了,但你要告訴我你父親在哪裡?”
男孩兒皺了皺眉頭,盯著施傅問道:“你到底是哪來的?幹嘛來的?”
施傅擺擺手道:“你可以放心,第一,我不是什麼壞人,第二,我想要找你父親,是想讓他幫我解決一些鬼事而已。”
男孩兒聞言楞了一下問道:“你是我三叔介紹來的嘛?”
施傅那是多聰明的人啊,順勢說道:“對,最近我家裡遇到了點事情,父母不便出面,所以我就來了。”
男孩點了點頭道:“那價錢可就不是這數了啊,驅邪治鬼的價格可高,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施傅拍了拍自己的褲兜說道:“放心吧,夠著呢。”
男孩看了看施傅鼓鼓囊囊的褲兜,微微點了一下頭,隨後,他把一百塊錢收進了抽屜裡,帶著施傅走進了招待所。
雖說這裡是招待所,但其實房間並沒有多少,也就是七八間房的樣子,而隨著他倆往裡越走越深,施傅的耳邊,就傳來了一個男人厚重的聲音,聽上去此時這個人像是正在唸咒。
男孩兒帶著施傅走到了一堵牆面前,隨後,他在牆上不同的位置上輕輕的敲了三下,伴隨著轟隆一聲,牆面開始往下沉,露出了裡面的樣子,施傅看到這一幕,眉毛挑了一下,這種技術很顯然是奇門之術的佈陣方法。
只見牆面背後的空間很大,至少能夠容納百人以上,此時,在空間的盡頭,有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正穿著道袍做法呢,而在他面前跪著三個人,其中兩個人的身上都掛著鬼魂,站在中間為首的那個人倒是沒有鬼魂附體,不過,施傅一看他的面相,就知道他肯定命不久矣了。
男孩帶著施傅走進了這座密室的側面,隨後對著施傅坐了一個稍等的姿勢,施傅點了點頭,開始觀察眼前的這個道士,從面相上來看,這個道士是個正人君子,長了一副正相,而且在他周身,還有正氣護體,這就代表這個道士還稍微有點道行,雖然肯定是不及正規軍的水準,但驅個邪、抓個鬼肯定是夠了的。
過了大概有五分鐘左右,道士唸完了經文,隨後,他從身後的供桌上拿起了一把桃木劍,開始舞動起來,隨著舞劍口中念道:“僅有苦命之人王二愣被惡鬼所纏,貧道特此做法解救其姓名,還望師尊協助,度其過這一災劫。”唸完之後,他將桃木劍往供桌的方向一刺,劍尖挑起了一張黃符。
施傅看到這裡皺了皺眉頭,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張黃符的作用,並不是用來驅邪治鬼的,而是用來聚陰,這樣的行為無疑是送眼前這人去死啊。想到這裡是,施傅高喊了一聲:“手下留人情。”
這一聲喊直接嚇了身邊男孩兒一跳,而那道士,僅僅是往施傅這邊看了一言而已,並沒有要收手的意思,男孩兒剛要責備施傅,就感覺眼前黑影一閃,施傅已經不見了,當他再往自己父親那邊看的時候,只見施傅已經攥住了道士的木劍。
施傅開口說道:“既然已經收了錢了,為何還想要人性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