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傅皺著眉頭走了過去,隨後三人站定,陳堅嘆了口氣說道:“當年,爺爺我鬼迷心竅了,盜取了孟氏一族的秘術,修煉有成之後,我刪去了所有孟氏一族人對秘術的記憶,這才導致你們的傳承斷了檔,僅僅是學會了低階的幻術和傀儡術,在爺爺心裡,這是我最內疚也是最自責的事情,現在,爺爺要將孟氏一族的秘術還給你們。”
說完這番話,陳堅盤膝坐下了,口中開始傳授秘術的心法與口訣,三個人默默的聽著,將心法與口訣記到了心裡,隨後陳堅開始訴說秘術的內容:“孟氏一族的秘術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為攝魂,二是永生。”
說到這裡,陳堅嘆了口氣抬頭說道:“爺爺就是選擇了最不該選的那一條路,這才造成了今天的結果,攝魂之道便是幻術與傀儡之術的昇華,可以幻術造就實物,也可操縱任何生物變為傀儡,當然,這才是孟氏一族應該傳承的技藝,而爺爺我卻選擇了第二條永生之路,這條路是第二代孟婆在危機之下才創造出來的道路,所以若不是遇到危難,絕對不要走這條歪路。”
周孟兒看著陳堅問道:“爺爺,那這條永生之路既然可以解決危難,又為何說它是條歪路啊?”
陳堅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因為這條永生之路需要用其他人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永生,若修此路,必須要犧牲一個當代孟婆的神魂,作為神引,助修煉者成就不滅金身,獲得永生。”
周孟兒和孟淡聞言紛紛沉默了下來,確實,若是如此的話,這條路可就真的是條歪路了,若不是到了緊急關頭,他們都絕不會做如此選擇的。
陳堅說完,伸出了兩隻手對二人說道:“上前來,爺爺將這兩條道路都傳授與你們,至於如何取捨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二人聞言將頭伸了過去,陳堅扶住他們的額頭,用自身最後的一點力量將修煉方法傳輸了過去,在傳輸的過程中,陳堅看著施傅的雙眼,使出了最後的幻術,在幻界之中,陳堅對施傅說道:“不用擔心,把你拉進來不是為了害我的孫子和孫女,而是我有必須要讓你知道的事情。”說著,在幻界的畫面之中,施傅看到了兩條路,而在這兩條路的盡頭之處,分別矗立著兩座石碑。
陳堅指著石碑對施傅說道:“這就是他們所修煉兩條道路的阻礙,除了要勤加修煉之外,還一定要有一個引路人的存在,我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就是因為我缺少了引路人的指點,但同樣的錯誤,我不希望發生在他們兩個人的身上,所以這個引路人的職責我就只能交給你了。”
施傅點了點頭,然後開始看石碑上的文字:“攝魂之道,可用幻術造就真實之物,但虛幻就是虛幻,永遠都不會是真實,修煉之人非常容易被眼前的事物所迷惑,故修煉此法者必將永墮沉淪,無法翻身。作為引路者,需將道路盡頭之景象傳授於修煉之人,讓其認清現實,方可避免沉淪地獄。”
看完上面的文字,施傅看向了道路的盡頭,只見一面鏡子立在了那裡,施傅當即明白了引路人的責任,那就是必須要讓修煉者認清楚自己,才能成就最高境界。
接著,施傅又開始看另一個石碑,只見上面寫道:“永生之道,乃危機時刻方能選擇的道路,需以攝魂之道為根基,將自身打造成真實之軀,但需要一位攝魂之道高強者之神魂為引,方可成就,但修煉有成者畢竟接受喪親之痛,這種感受非常人可能承受。作為引路者,需要走進修煉者之內心,作為其支柱,方可助其走過陰霾,成就不滅金身。”
施傅看完之後點了點頭,但隨後他又發現在石碑的右下角上有一行小字寫著:“我曾遭受過困苦,這才另闢蹊徑開拓了第二條道路,但我希望後人永遠都不要走上這條不歸之路,因為我感受過那種痛苦,所以我不希望後人重蹈覆轍,願有緣人看到此碑,助我孟氏一族脫離苦海。孟莊留字。”
看完之後,施傅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前輩請放心,我絕不會讓周孟兒走上這條道路的。”
陳堅在旁說道:“若是我當年有引路人的話,也不至於淪落至此啊!”說完之後,隨著陳堅一揮手,整個幻境碎裂了,他們回到了現實。
施傅一抬眼,只見陳堅整個人都風化了,他的臉上還掛著微笑,這是他真正看開了的證據,施傅搖了搖頭,一揮手,一股吸力將所有陳堅的灰燼都收到了一起,之後他對周孟兒和孟淡說道:“起來吧,咱們送爺爺一程。”說完,三個人站了起來,隨著施傅雙手合十,一個坑洞出現在地面上,然後,施傅將陳堅的灰燼和孟怨芷的手鐲一起放到了坑裡。
周孟兒和孟淡一起做了一個墓碑,上面寫上了兩位老人的名字,做完一切之後,兩人在墳前三跪九叩,算是祭奠了。
整件事情到此就結束了,但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在不遠處的一棵樹木之後,一個黑衣人默默的朝著墓碑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