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曦趕忙回道:“父親,您身體可好。”
這句回話讓燈神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了,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兩個人又重新陷入沉默當中,施傅在旁邊喝著茶看著這倆人,真是有些著急啊。
又過了許久,燈神再次說道:“若曦,你這些年來過的可好?”
傅若曦笑道:“女兒這些年一切都好,就是思念你和母親。”
接下來,又沉默了,施傅這次再也忍不住了,他咳嗽了一下說道:“你們這情況在心理學上講,叫做父女之間的溝通障礙,來,倆人都大膽一點,把想說的話都講出來,別拘束,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燈神聞言瞪了施傅一眼,施傅趕忙縮頭低聲嘟囔道:“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這也生氣啊。”
但也許正是因為施傅的這一番話,讓燈神敞開了心扉,沉思了片刻開始說道:“若曦,千年前,我與你母親相識,起初我只想做個普通人,可後來家中發生了變故,因為一場戰爭,你母親去世了,而我也拿回了法力,重新回到了這裡,所以便將你交給了地藏王,你恨我嗎?”
傅若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著頭沉思了片刻說道:“您若問我有沒有恨,這也許在早年間還有,但現在更多的是期盼,期盼與您和我母親見上一面,但有件事,我還是想問問您,您當年為何要將我交給師父呢?”
燈神揚起了頭說道:“我非人、非神、非鬼、沒有活著但也不算死去,也只有我這樣的狀態才能存在於燈界當中,你雖是我的女兒,但我不想讓你變成我這樣,雖然我對世間失望了,但我依然希望你能真正的活於世間,因為我感受過情感,所以我不想讓你一出生就放棄這份感觸。”
傅若曦聞言陷入了深思,她在不斷回味著燈神的話語,在這番話裡不僅包含了對女兒的疼愛,還包含了他對女兒的期望,片刻之後,傅若曦抬起了頭,微笑著說道:“女兒明白了,能見父親一面對女兒來說已是足夠了。”說完,她起身跪在了燈神面前,俯身三跪九叩給燈神行了一禮。
燈神看著女兒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施傅在旁邊說道:“還不扶起來啊,再跪就要離別了啊。”
燈神又瞪了他一眼,然後起身扶起了傅若曦說道:“若曦,你這名字是誰起的?”
傅若曦扶著燈神的雙臂說道:“這時我師父起的,他希望我活的宛如晨曦般清亮透徹。”
燈神點點頭,這也是他所希望的,他也希望若曦能夠在世間活的快樂,雖然世間有疾苦,但更多的還是感動與快樂。他看著眼前的女兒,心中有一種久違的情感迸發了出來,他抓著傅若曦的雙臂往懷中一拉,直接抱住了傅若曦。
傅若曦被燈神的這一舉動弄的有些驚異,隨後他感受到了一種溫暖,這是她數百年來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感覺,她很享受。
施傅在旁邊看著撇撇嘴低聲道:“我去,夫妻之間恩愛就罷了,這怎麼還跟女兒之間恩愛上了,真變態。”
兩個人都聽到了施傅的話,閃電般的分開了,燈神瞪著施傅說道:“你這臭嘴怎麼這麼賤呢,是不是找抽啊!”
施傅趕緊跳下了凳子跑到了傅若曦身後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不會和孩子一般見識吧。”
燈神冷笑道:“你什麼時候變成孩子了,我看你前世活的比若曦還久呢。”
施傅一努嘴道:“什麼玩意,我前世也只活了幾十年而已,然後就死了,剩下的都是我做鬼的日子,那不能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