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七十二想要出手滅了清定周身被朱雀設下的火瘴時,清秀少年的五官開始變形,隨後驚異的一幕出現在眾魂眼前,清定瞬間幻化成一個牛頭人身,雙眸如鋥明瓦亮百度燈泡,大嘴闊唇獸性模樣,剛才那個翩翩少年早已沒了蹤影。
九兒站在原地,運轉的魂力還沒來得及收回,看在清定的變幻,激動的眼淚狂湧而出,七十二無論如何也也想象不到清定弟弟就是九黎空桑,命運之輪對她任姒其實不薄,輪迴三世,竟有這麼多親信一路跟著自己,以為他們都已消逝在茫茫三界之中,不曾想那些在乎的神靈始終與自己相伴相生,也許日後還會發現更多驚喜。
任姒娘娘輕輕走到清定身邊,溫柔的撫摸著清定的頭,笑眼含淚道:“空桑,娘娘最疼的九黎兄弟,原來你也陪著本宮入了人界,本宮怎就沒認出你呢?”
雖然已經變化了身形,清定還是那副懵懵的樣子,他只知道自己是那個平安朝武士家族中的一員,那個身負家恨的小小少年平清定。
九兒轉頭看向一副淡然看熱鬧的世子殿下,輕聲說道:“殿下,你怎麼不高興呀,我們找到空桑了!清定弟弟就是空桑啊!”九兒邊說邊走到世子身邊,拉著鬼世子的手重回到了清定身邊,讓世子仔細看看清定。
世子並不看清定,只是一臉無奈地看著七十二,淡淡道:“我第一眼就看出這小子就是九黎氏族小王子九黎空桑了,連朱雀都看得出來,就你這個號稱九天戰神的任姒娘娘沒看出來,本世子就奇怪了,你是怎麼被封為九天戰神的?近萬年了,你的記憶還沒完全恢復?小七十二你也太弱了吧!”世子向七十二調侃道,懟了一下小七十二的鼻尖,順勢輕輕抹了抹九兒臉上的淚痕。
世子雖然表面一副浪蕩不羈的表情,內心卻有異常地心疼,殿下知道任姒之所以至今記憶殘缺,是因為那場浩劫九兒拼盡了戰神之力,她想保住神域沒一個神靈,失掉一個九兒都會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因為那場浩劫表面看來九兒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實則一切都早已註定。
九兒將世子的手移開,沮喪地盯著世子的眼眸,哽咽道:“殿下你告訴九兒,你到底是不是少典?空桑迴歸你怎會沒有任何反應,你曾阿任一樣,甚是喜歡小阿桑的?阿桑回來你怎會不興奮呢?”
世子好笑地看著委屈巴巴的七十二,道:“你覺得本世子是誰就是誰吧?我很興奮的,見到初元空桑聖神本世子很高興的,榮幸至極榮幸至極!”世子在清定肩頭狠狠拍了一下,嚇得清定後退一步,愣愣看著鬼世子。
世子接著說道:“好了,朱雀趕緊帶著眾位向南冢吧。”
九兒還沉浸在見到空桑的喜悅與惆悵當中,木然地站在那裡,並沒有聽見鬼世子的話,沒有娘娘的命令,世子指令在朱雀不太管用。
鬼世子拍了拍七十二粉嫩的小臉,嚇唬道:“南冢亂葬崗妖魔叢生,你若不想珠華在那裡出事,就命令你的小丫頭趕緊帶著大家趕去亂葬崗。”
“啊?那還等什麼?趕緊出發啊!”九兒猛然從木訥中醒悟過來,向朱雀看了一眼。
朱雀接到九兒眼神指令,轉身化作一隻巨大的赤紅朱雀鳥,眾位魂靈躍到朱雀鳥上,世子緊緊拉著七十二的小手,空桑拉著清盛,沙白站在最前面,身上熾白魂力縈繞成盾形,為後面的魂靈設下一道無形的保護強,避免冥界無處不在的遊魂暗地剮蹭到誰,這個殿下身邊的大衛,時刻保持著足夠的警惕,守護著酆無極的安慰。
九兒一度懷疑沙白就是西方白帝少昊,他的化身是白虎,只要沙白能幻出白虎化身,就可以肯定九兒的推斷了,可惜沙白從沒幻出過白虎本神,一定要想辦法讓沙白現出原形,九兒心中暗自揣測著,既然朱雀的烈焰能讓空桑現出原形,就應該也能讓沙白現身,等有機會要讓朱雀試一試,就不是自朱雀丫頭肯不肯,她現在可是與沙白恩愛著呢。
朱雀帶著眾魂穿過冥界特有的灰霧雲層,在灰雲的盡頭一座黑煞繚繞的巨山猶如一堵巨牆擋在盡頭,朱雀越飛越近,那堵牆形成的巨大壓力越來越明顯,離著盡頭還有千餘米黑煞盡頭道道亂竄的黑影在圍著山尖咆哮,一陣陣陰邪的瘴氣以山頂為中心向周圍擴散震盪千餘米。
九兒緊緊盯著黑煞之處,警惕地向世子道:“這裡就是南冢的妖魔亂葬崗吧?”
世子點點頭,表情甚是嚴肅。
“這麼危險的地方,你們怎麼讓珠華一個留下?”七十二嗔怪地看向沙白。
沙白低頭不敢看七十二的眼眸,喃喃道:“我們也不想把珠華一個留在這裡的,只是…只是…她變成一朵花,說什麼不肯走,莫名其妙地說要我們去找娘娘和帝君,沒有辦法,我和朱雀才動身去找七十二妃和世子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