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廣王右首之處,立著的那面大鏡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孽鏡臺了。
九兒任九天戰神娘娘時很少踏入冥界的領地,娘娘不喜歡看三界中那些陰暗面,雖然冥界初始源於九兒弱水河邊的盛怒,九天戰神一怒之下令澄清弱水渾黑可怖,三界立開,從此為惡之靈不管是人界還是神域都要進入冥界接受嚴厲的懲罰,一切惡靈死後都會被帶入冥界百獄。
那些可惡的惡靈遠離神域,任姒娘娘算是眼不見心不煩了,所以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娘娘是不會蒞臨冥界的,這裡的一切對於九兒來說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是陌生的。
看著秦廣王王座一側的孽鏡臺,九兒淺淺笑了下,這面銅鏡是九冥利用自身感應魂靈心靈的特質耗費十日煉鑄出來的,特別送給了一殿閻王秦廣王,希望他能秉公執法,將一切進入冥界的魂靈善惡前業評判準確,以督世人棄惡從善。
“都傻站著幹什麼呢?趕緊都給我站過來,自己到孽鏡臺前測量善惡去!又來這麼多死魂靈,本王得忙到什麼時候啊?後殿的小可可還等著我呢!”秦廣王瞪著一雙牛眼不耐煩地瞥了一眼站在殿內的百餘名女魂。
旁邊一位灰衣鬼差忙引導中女魂挨個到孽鏡臺前測試。
第一個走到孽鏡臺前的是王玲玲,王玲玲整一下淡綠色的運動裝,信心滿滿地向孽鏡臺微笑著。
臺高一丈,鏡大十圍的孽鏡臺,向東懸掛,上橫七字:“孽鏡臺前無好人。”
一片迷茫的孽鏡臺,在王玲玲面帶微笑站在其面前時,鏡中魂力旋轉,幾番旋轉衡量之後,鏡中分成兩部分,一半透明一半渾濁。
秦廣王看了一眼銅鏡顯示,懶洋洋道:“送到十殿,轉換男身,壓人魂奴閣。”
先前還面帶微笑的王玲玲,一下子僵在原地,停了一秒突然大喊道:“我沒做過壞事的!你們不公平!我是少主新娘候選魂靈,敢這麼對我,你們吃了豹子膽了?”
見王玲玲撒潑,秦廣王向鬼差撇撇嘴,示意他採取點措施讓王玲玲消停點。
鬼差明白一殿閻王的意思,伸手去捂王玲玲的嘴,王玲玲氣沖沖地瞪了一眼一殿閻王,張嘴將靠近自己的鬼差手掌死死咬住。
鬼差“嗷嗷”叫個不停,站在女魂旁邊的韓大監趕緊上前將鬼差拉了出來。
一殿閻王氣得閻王帽險些掉下去,向韓大監喊道:“你怎麼選得女魂,這麼野蠻少主能看上嗎?”
韓大監溫和笑笑,論品級一殿閻王高於韓大監,但從實際來講,韓大監可高出一殿閻王一大截,人家是宮主身邊的紅人,一殿閻王只是在絕陰宮做事的一個官員而已。
“閻王,女魂撒潑也不全怪她們,畢竟閻王沒有將一殿孽鏡臺的規矩說明白呀,就像這位咬鬼差的女魂,她以為自己沒有做錯事,為何要接受懲罰呀,還是將其變為男性放逐魂奴閣,她怎能不撒潑?”韓大監笑呵呵看了一眼王玲玲,不再出聲了。
“好好,那本王就給你說個明白,你呢身前善摻半,孽鏡臺有個規矩,凡是勾到善惡兩平之男婦,送文第十殿發放,或者男轉為女,或者女轉為男,其他的魂靈本王不一一舉例了,一會兒給你們定罪本王遵照的就是孽鏡臺的評判,孽鏡臺乃青丘神祖九冥用陰陽之氣與自身無形所塑成,碰到魂魄二氣,可將魂靈一生罪孽映出,惡者孽鏡影響必定渾濁,善者即為澄清透明狀。這位女魂善惡平分,故以女轉男,又因投生人界路徑關閉,只能暫時壓人魂奴閣。”
“我才活了十四歲,能做什麼惡事?”王玲玲還是不服氣。
“三歲看老,十四歲足可以分出善惡,你九歲時與鄰家弟弟玩耍,弟弟摔倒,你將其扶起,有沒有你這事?”秦廣王質問道。
“有,我樂於助人,關愛小弟弟,這是善事啊?”王玲玲反問道。
“好,就算這是一件善事,你十歲時,在馬路撿到十塊錢交給了老師,這事有吧?”
“有,這是第二件善事。”
“好,算是善事,那…”秦廣王低頭翻閱從鬼門遞交過來三生記錄,翻了許久,抬頭繼續道:“八歲時,你趁與你發生矛盾的小朋友不注意,將其推到在地,小朋友頭部磕了一個大包,這…這算是惡事吧?”秦廣王竟然有些許的不確定,向韓大監轉頭確認過來。
韓大監點頭示意其說得對。
“好了,拉下去吧,下一個!鬼二,你安排吧,本王休息一下。”一殿閻王不耐煩地說道,身子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鬼差將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帶到孽鏡臺前,孽鏡臺魂力運轉,陰影大於透明。
“過關,可以接著闖下一殿了。”鬼差交代道,原以為這個惡大於善者會被直接送到什麼地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