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可想象的是,九兒鬼使神差的又選了一把木椅坐了下去,於是同樣的場景又出現了。
木椅旋轉過後,那座木亭再次出現,這次九兒看到的不是背影,一個陽光般溫暖的異域少年,簡潔的希瑪純包裹式外衣隨意地披在少年半裸的身體上,少年外衣之下的古銅色肉體泛著光澤,深邃的五官,稜角分明的輪廓,猶如希臘的眾神雕像,放蕩不羈的神態,澄澈的眼眸,閃著優雅溫暖的光,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狂野中透著真誠,整個人自帶王者威嚴,又叫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
“大帝。”九兒站在木亭之外淚流滿面,這個九兒一直崇拜了十三年的少年帝王,最後時刻也把他當成了少典的陽魂,當時九兒是如何後悔沒有和大帝有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憐,現在想起,多虧兩人沒有什麼別的感情產生,不然現在就不能坦然面對大帝了。
亞歷山大微笑著伸開雙臂,示意九兒走過去,九兒嘴角輕揚,梨花帶雨輕盈入了大帝的懷抱:“大帝,墨爾九女祀想你了…”
大帝托起九兒小臉,挑釁地笑笑,“看來我的女祀大人還沒過夠亞歷山大那一世啊,那好讓大帝親親。”
九兒還未來得及反應,大帝性感的薄唇已裹住了九兒的紅唇,不管九兒如何反抗,亞歷山大這個深吻時間足夠長。
九兒臉頰潮熱,嬌嗔道:“大帝,你怎麼可以…”
“我怎麼不可以,本帝君已萬年未見我的阿任賢妃,一個深吻算什麼?”
“你…”原以為他會和前兩位一樣,一問三不知呢,沒想到大帝自稱為帝君,九兒嚥了口吐沫,磕磕巴巴道:“大帝…你知道自己是誰?”
大帝點了一下九兒小鼻尖,眯眼斜視,一副挑逗的神情:“我當然知道自己是誰了,少典人祖不就是本神嗎?好了,我的小迷糊,帝君不逗你了,跟帝君說說人界好玩嗎?我的阿任辛苦了!”
九兒緊咬嘴唇,終於可以正常與少典說話了,他認識九兒,九兒認識他,“帝君,可是你怎麼會長成這樣啊?神域中的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的小迷糊,你我乃是神祖級別的大神,你忘了自己最基本的本事嗎,神無所不通,形無所不類,這就是我們初元五神祖的最大本事了,帝君我當然每一世的模樣都不形同,阿任不也是嗎?阿任不會覺得這三世的都是一樣的容貌吧?”大帝拉起九兒的手,向木亭外延的小路走去。
“帝君是說,我和您一樣,每一世的模樣都不盡相同?”九兒仰臉看向大帝,一世一個樣貌,這樣很彆扭的,就拿眼前的大帝來說,九兒不知道是叫他帝君還是大帝?
“當然了。你忘了嗎,在不同年代人的眼裡,我的小迷糊有時漂亮,有時難看嗎?”大帝笑著說道。
這一句倒是提醒了九兒,明明自己是個美人,可是亞歷山大那一世,別人都覺得她很醜,以為是東西方審美標準不同,沒想到原來自己是真的醜,九兒不禁苦笑下。
“帝君,臣妾還有一事不明。”
“什麼事,說吧我的小迷糊。”帝君溫和地望著九兒,等待她的問題。
“同一個人樣貌不同勉強說得開,但一個人的品性會變嗎?”
“品性?這個怎麼會變?我知道了,你是在說鬼世子吧?我怎麼會變得他那般淫邪無度!”
“啊,那他…”九兒是想問鬼世子不是帝君的魂靈所變嗎。
但不知是大帝是故意還是無心,總之不等九兒將問題說完,亞歷山大打斷九兒的話溫和說道:“你我終於聚到一起了,帝君這就帶著回神域。不讓我的小迷糊再受苦了。”
“什麼?帝君,折丹、九冥、白澤他們的陰魄還沒有找到,我們不能離開這裡啊?”
“他們的陽魂已經在迴歸神域的路上了,等陽魂迴歸,我們再想辦法將他們的陰魄引回去。”說話間,兩位已經走出了木亭,踏在青石小路上,亞歷山大運轉魂力,九兒感覺身子輕了些許,大帝這是馬上帶九兒走啊!
九兒趕緊掙脫亞歷山大的手,緊張地說道:“帝君,鬼世子還在志遠峰等九兒呢,我不能扔下他不管呢?”
“鬼世子?阿任你是要留在鬼世子身邊,選擇不和帝君走嗎?”亞歷山大驚訝無比地看著任姒娘娘。
“帝君,鬼世子和你不都是少典的魂魄所化嗎?”
“如果我告訴你,不是!你會怎麼選擇?”
“帝君,你相信阿任,等九兒帶著鬼世子安全離開志遠峰,九兒就和帝君一起迴歸神域。”任姒的聲音壓得很低,雖然嘴上說的都是道理,但是九兒明白,她的心徹底亂了。
說好的都是一個人的魂魄,說好的永生永世只愛一個人,但現在一個人分成了若干人,而這些若干人九兒都是當成一個人愛的,現在的局面,任憑她神祖也無法分清各宗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