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常一邊說一邊向九兒和朱雀靠了過來,九兒趕緊轉換氣機,將人的氣場釋放出來。
白無常閉目片刻,猛然睜開死灰般的眼眸,驚道:“唉呀媽呀,竟然真是活人!”
“黑無常,就說你織毛衣眼睛織花了吧,怎麼又帶回兩個活人?”
“你說誰呢,明明是你帶回來的…”
趁著兩位爭吵,任姒和朱雀趕緊退到巨枝背後藏起。
“娘娘,您下次可別挑了,死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再挑下去我們就露餡了,多虧這兩個糊塗鬼,否則早露餡了,如今冥界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朱雀,快,過來…”九兒推了一把朱雀。
在灰色虛空盡頭竟然又走過來一隊亡靈,這隊亡靈的使者是兩個年輕的小黑白無常,可能是亡靈過多,冥界又擴招了兩名亡靈使者。
這一隊亡靈看來還不錯,都是些身段不錯的女子,雖看不清容貌,但是從身材推斷生前應該是些美女,竟然有十幾位美女一起死亡,還真是有些離奇。
九兒管不了那麼多了,跟著隊伍慢慢走到了鬼門前,詭異陰森的鬼門終於自動開啟,彷彿塵封已久的一扇老門,吱嘎響動的同時,灰塵瀰漫,仔細看過竟是依附在鬼門上的亡魂,如入塵土般從門上一層層剝落。
九兒捂著鼻孔,生怕亡魂已塵土的形態鑽入自己的鼻孔,那將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跟隨著亡靈隊伍,踏進鬼門,映入瞳孔的,一片棕黃色的空間,整個空間被厚厚的暗黃色霧瘴籠罩著。
能見度只有半米的距離,九兒甚至看不清身側朱雀的紅色衣衫,彷彿孤身一人置於夢靄之中,身邊不時響起詭異的哀嚎聲,空間有遊魂不時飄過,這些散遊的亡靈,應該是被拋棄的死靈,他們別說轉世投胎,就是連投身地獄經受折磨都沒有機會了,人家能夠發配地獄的亡靈,經受千年萬年,終有一日折磨受盡,還有個重新轉世的機會。
而眼前這些遊魂只能在這漫天的黃色霧瘴中反覆尋找黃泉盡頭,不錯,九兒腳下走的就是冥界第二關——黃泉路,這條路相當漫長煎熬,不管有怎樣一支龐大的隊伍,在這裡只會感覺孤身一人獨自行走在沒有盡頭、卻又鬼哭狼嚎的虛空之中。
即便是活人混進黃泉,走上一段黃泉路,也如死人一般麻木。
這不,我們的九天娘娘也眼神呆滯、麻木前行,若不是嘴裡發出的喃喃罵聲,還真以為她已經投身做鬼了。
“冥界小神,九天娘娘算是記住你們了,等本宮回到神域非治你們一個大逆不道之罪不可!”
“是誰在黃泉路上辱罵冥界眾神。”虛空傳來一聲洪亮的人語。
九兒趕緊閉上嘴巴,難不成黃泉路上設了監控不成,他怎麼聽到九兒辱罵眾神了呢?
幾道黑影同時閃現在任姒近前,伸手架起任姒的胳膊就走,九兒原本想動用法力驅散幾個小鬼,但又一想,沒看清冥界狀況前儘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無奈之下只好任由幾隻鬼影以瞬移的方式,將任姒帶到了一黑色殿宇之中,待九兒站直,在空曠的黑色大殿之上,看到了兩把烏木雕花靠椅上兩個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整個大殿之中有數盞油燈,除了血紅的燈芯,整個房間都是清一色的黑。
抬頭觀望,在雙椅子之上的中梁赫然掛著一黑色血紅大字的牌匾:鬼門關。
天呢,這是又回到鬼門關了?
不過這次不同的是進入了鬼門關的“辦公”大殿。
九兒將目光再次移到雙椅之上的兩個人,兩位鬼官年紀不大,長相很是相近,劍眉高挑,眼眸竟然閃著溫潤的光澤,在詭異的陰間,竟然還有面如溫玉的兩位年輕男子。
看到帥哥,九兒不禁放鬆了心情,慢慢向雙椅靠近,越是走進越是有種奇怪的感覺:“你們是…”
見任姒娘娘靠近,兩位男子向旁邊擺了擺手,示意左右小鬼退下。
待殿中只剩九兒與兩位年輕男子,雙椅上的男人從雕花烏木椅上站起,緊走兩步,竟然單膝跪在了九兒的面前:“玄妃娘娘,神荼鬱壘請娘娘恕罪!”
站在兩人身前的任姒娘娘猛然緩過神來,怪不然看著兩位這麼面熟,竟然是當年的神荼鬱壘兩位鬼國王子,九兒趕緊彎腰將兩位扶起,假裝嗔怒道:“你們兩個好大的膽,竟然讓鬼衛將本宮攔在了鬼門之外。”
見任姒怪罪,鬱壘趕緊再次施禮:“請娘娘恕罪,不是卑職不讓娘娘進,確實是我們不知娘娘聖駕於此,娘娘您可算從人界回來了,您不知道,這萬年之間,三界發生了翻天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