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下面就是酆都鬼城,我們在哪裡著陸?”朱雀向任姒問道,聽一隻鳥說話,九兒一時還不適應,但不管怎麼說人家可是天之四靈之一,神鳥一枚,說句人話並不稀奇。
任姒娘娘輕輕拍了下朱雀火紅的翼翅,溫和地說道:“我們就從鬼門進入,我玄妃娘娘既然回來了,那就堂堂正正地從鬼城正門進入吧,不能搞特殊。”
任姒坐在朱雀的鳥背上忽然想起了什麼,忙吩咐朱雀道:“朱雀,本宮到訪鬼城事先並通報,為了避免鬼城諸位見到本宮手忙腳亂,你還是先去通報一聲為妥。”
玄妃娘娘看了一眼身下詭譎瀰漫的霧瘴,不知道此時擔任酆都大帝的是哪一位,自從任姒公主弱水一怒三界始開,冥界鬼城已有萬餘年,三千年一任的酆都大帝一職,至少換了三任,九天娘娘在離開神域之際,命鬼國的神荼鬱壘兩位王子暫代此職,他們兩個現在應該把這一職位讓了出去。
至於任姒娘娘什麼時候為酆都設立的鬼帝、阿任公主又從什麼時候被封為玄妃娘娘,這一段記憶,九兒想了好久也沒想起來,但是她又確實記起了自己玄妃娘娘的身份,她的記憶有部分缺失。
九兒並不著急,她相信終有一天都會慢慢憶起來的。
“對了,朱雀,我在人間的前兩世,你在哪裡?後來你又是怎麼找到本宮的?”任姒娘娘向朱雀問道。
“娘娘,我只記得自己好像靈力受損,然後就飛啊飛啊…飛啊…飛啊…”
任姒張嘴等待了半晌,朱雀的這個“飛啊”愣是重複了九遍,應該是飛了好遠的路,九兒急得沒好氣地說道:“別飛了,直接說下一句,飛哪去了?”
“我記起來了,我飛啊,飛了好久好久,最後到了湯谷,在湯谷豐沮玉門,我一頭扎進了火海,在火海之中,我一呆就是五千年,後來不知為什麼,就從東極極光之火中躍身而起,飛到了人世,然後就到了貓冢,正巧遇到阿瑪宗女王蘭佩朵要刺殺娘娘。可能是作為護身神獸與主人的心靈感應吧,促使我找到了娘娘。娘娘我好懷念崑崙神域您與少典大帝,還有小皇子炎,還有其他神祖一起逍遙快活的時光。”
“哎,那一段一定很美好,可惜本宮都不記得了。”
“哦,我差點忘了,這一次迴歸,娘娘還是有些失憶了。”
聽朱雀的話,似乎她任姒不止這一次迴歸,這隻靈鳥,說話不著邊際啊。
“不過,朱雀你這叫烈火重生吧,人家鳳凰身份高貴浴火重生顯得不同凡響,可是你一直雀鳥不至於模仿人家鳳凰吧,還烈火重生了五千年,你比主人我還可笑。”
“娘娘,您怎麼什麼都忘了,鳳凰他能和我比嗎?烈火重生明明是我朱雀修煉的高階功法,後來鳳凰那小子為了追求我,也有樣學樣地弄了個烈火重生,再說了,鳳凰他能和我朱雀比嗎,我是天之四靈,神獸一枚,鳳凰最多是神鳥一族,整個神域四靈神獸也就玄武、白虎、青龍我們四位,那鳳凰鳥可是整整一族啊。物以稀為貴,娘娘您別不把靈獸當大神,我朱雀可是您九天戰神的護身神獸,位上神之列的。”
九兒坐在朱雀背上,燦然笑道:“沒想到連我玄妃娘娘的神獸都這麼可愛,可見我九天娘娘那更是神見神愛了!”
“對了,娘娘,玄武怎麼還沒有出現啊?”
“是啊!?”朱雀這麼一提醒,九兒方想起,三世情劫怎麼沒有玄武靈獸啊,只有四方靈獸聚齊才能開啟北極天門的,難道玄武在冥界?
主僕兩個聊了一路,幾千年未見主人的朱雀都快憋瘋了,可下逮到個可以和自己說話的,而娘娘本人雖然幾乎將前世與朱雀的種種事情都忘了,但是看到朱雀九兒就是歡喜,就好像見到了靈兒、菲兒一般喜歡這個滿身火紅羽翼的“鳥”。
度朔山——酆都鬼門所在。
九兒以為冥界入口在陸地之上,看來她真的是缺失了一部分記憶,真正的冥界入口是在滄海之中,度朔山上一棵巨大桃樹的枝杈之下。
朱雀繞著一片白茫茫盤旋了好一會而,終於辨別出了度朔山的方向,一頭向下扎去。
與霧瘴之中一座灰色絕壁的山峰峰頂急速下墜,嚇得九兒趕緊抓住朱雀的羽翅,待朱雀即將落到峰腳之時,一棵巨大得連綿千餘里的灰色桃樹出現在眼前,桃樹灰色樹幹灰色枝葉,還好花朵不是灰色,是棕色花瓣。
九兒撇撇嘴,酆都鬼城,難道連朵花都帶著鬼氣嗎。
順著巨大桃樹枝幹,朱雀向東飛去。
茫茫灰瘴之中,一棵巨幹挺立與虛空中——這裡應該就是酆都鬼門所在了。
朱雀扇動翅膀,緩緩著陸,說是著陸,任姒並未看到腳下有什麼固態的東西,似乎是一片霧瘴生生托起了腳下這片“地”,抬頭望天,同樣是霧瘴遮蔽,沒有盡頭,霧瘴流轉,整個空間詭異無比,不愧是鬼門,這氣勢,若非死靈,到了這裡,早就被嚇死了。
朱雀化身為一隻寸長小雀鳥,依偎在任姒娘娘的胸前,九兒順著霧瘴流動的方向,向前慢慢行走。
幾十步之後,在桃枝巨幹之下,出現了一座幾乎觸碰到天的巨門,整扇巨門不斷向外溢位流膿般的黑色液體,周圍的灰色枯枝烏鳴聲聲,腳下不知從哪裡鑽出若干蛇鼠蟻蟲——鬼門關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