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兒的解釋讓墨九十分震驚,這樣的答案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
九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菲兒怎麼能是彭忒西勒亞女王呢,彭忒西勒亞女王又怎麼能給她墨九當侍女呢?這樣的待遇她墨九也承受不起啊?
菲兒的頭上恍惚出現了一頂金羽王冠,菲兒掙扎著伸出右手,拉住了身後的佩亞西,一枚印有五絃琴紋路的圓筒印章透過菲兒的手隱現在了佩亞西的手間,這是王族信物的傳遞,菲兒舉起左手,召出一把雙面斧,一併交給了佩亞西,確定無誤了,這兩件信物,正是當年彭忒西勒亞女王的隨身之物。
九兒顫抖著摟緊菲兒,哽咽道:“菲兒,你把小姐騙得好苦啊,怪不然你膽子那麼大,在我面前每個尊卑之分,原來你個小丫頭竟然有那麼大的來頭,你說你一個女王怎麼能就這麼輕易地……”墨跡不管菲兒聽見聽不見,自顧自地嘟囔著,誰都看得出來,墨爾九女祀傷心過度,好像精神出現了些問題。
菲兒動了幾下嘴唇,終是沒有說出話來,緩緩閉上了雙眼,佩亞西緊緊握著菲兒的手,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女......王......女王......,”
在菲兒閉眼之後,同樣躺在身邊的蘭佩朵掙扎著撲向了菲兒,“女王陛下,蘭佩朵讓您失望了,女國斷在了蘭佩朵的手裡,我對不起女國各位先王啊!”
一陣微弱地哭泣後,蘭佩朵支撐不住虛弱的身體,直直躺倒了地上,可憐的佩亞西公主趕緊扶住蘭佩朵女王,“母親,母親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在這死氣沉沉的大漠啊......我根本沒想殺你......只是想脅迫你放了他們.....”
蘭佩朵艱難地睜開眼睛,溫柔地笑了笑,此時她更像一位母親,“母親知道......我的公主......長大了,”蘭佩朵從腰間拽下那枚彭忒西勒亞與十二戰士的印章,交給了佩亞西,“你會......成為阿瑪宗......最了不起的......女王。”
蘭佩朵也閉上了雙眼,再一次現出了貓形,身體漸漸模糊,就在她即將消失的剎那,一道光影橫空出現把蘭佩朵的陰魂收在了錦囊之中。
恍惚間,墨九的天眼突然開啟,一個清淡淡的女人飄在空中,女子容貌不清,但模糊間能感覺到此女極其美麗,是那種仙子一般的容貌,非凡人所及,女子身上閃著熠熠的銀光,很是柔和,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此女向九兒淡淡一笑,有一種異域的風情,但這一笑卻不慎友好,夾雜著複雜的情緒。
九兒直直看著,似乎有種夢境的感覺。
“小姐,你看什麼呢?”靈兒在一邊驚慌地搖著墨九的胳膊,菲兒離去,小姐傷心,靈兒同樣傷心,但是九兒這樣直勾勾地望著天,很是瘮人。
現在貓冢中的人只有九兒能看到那個飄在空中的女子,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那把插在菲兒和蘭佩朵胸部的長劍到底是誰丟擲來的,也當然不知道九兒直勾勾瞅的是什麼。
被靈兒這麼一晃,九兒終於回過神來,突然暴怒,向空中歇斯底里道:“是你殺了菲兒!你殺了菲兒!為什麼?女國自己家的事,你為何要插手?”
九兒怒吼著放下菲兒的身體,猛然躍起,亮出寶劍,要替菲兒報仇。
驚得旁邊矗立的幾位將軍趕緊拽住女祀的胳膊,菲洛塔斯小心翼翼道:“女祀大人,知道你疼菲兒那丫頭,但人死不能復活,看開點吧,平時你不是個馬大哈嗎,傷心過度也不是你的性格啊。”
赫菲斯提昂拍拍九兒的小臉蛋,強擠出一點笑意:“我們的女祀最是堅強的,再傷心的事也擊不垮的,對不對?”
旁邊的托勒密、科西馬科斯還有佩爾迪卡斯也都使出各種招數安慰著他們認為精神失常的墨爾九女祀。
九兒知道大家心裡的想法,但是仇人在眼前,來不及和大家解釋,墨九推了一把擋在身前礙事的塞琉古,舉起塞將軍送給她的那把寶劍瘋狂地揮舞著向那個影子劈去。
塞琉古一把拽住瘋狂的墨爾九女祀,終於安奈不住心中的驚慌,緊緊抱著御前女祀不肯放手:“墨爾九,你別嚇唬我好不好?菲兒走了,我們都很傷心,如果你有什麼閃失,我們會更傷心的,堅強起來好不好,我回頭給你派十個丫頭侍候你。”
墨九一把推開塞琉古,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誰也不要,就要菲兒!”
終於擺脫了眾人的“糾纏”,墨九一步踏到正向自挑釁揚眉的縹緲女子,一劍刺去,卻是撲了個空,女子身影漸漸隱退,留下一個蔑視的笑向遠處飄去,空間留下一句心念傳音疊宕著久久不散:我就是要你痛苦,永世!
墨九愣愣地站在雨中,一遍遍聽著空中迴音, 那句“要她永世痛苦”徹底擊垮了九兒,為什麼要她永世——痛苦?
這個人(神,鬼,妖)是誰?和她墨九有什麼深仇大恨,竟這般詛咒她?感情這幾天發生的一切都是衝九兒來的。她到底哪裡得罪這位祖宗了?
這幾日皇宮和蘭佩朵身上消失的陰氣,一定也是那個“千里傳音”搞的鬼,這個人法力大得讓墨九無法想象,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