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英,從解剖的情況來看,這四具屍首都是死於一種獨特的力氣攻擊。你看這個心臟的位置,直接被一種利器給掏走了心臟,肝臟的位置也是差不多的情況,被人挖走了一大塊肝臟。從肝部和身上留下來的痕跡來看,這個利器的開口形狀被製作成一種動物的爪子的樣子。”
林然面無表情的跟狄仁傑解說著今天的成果。
一下就解剖了四具大體老師,林然的心情還是非常暢快的。
哪怕是觀獅山書院每年都有大量的經費投入,醫學院的建設也很受重視,但是林然想要一天就擁有處置四位大體老師的機會,也是不可能的。
“上遣棖棖取人心肝,以祠天狗。坊間的這種流傳說法,看來就是因為這個傷口的形狀跟狗的爪子比較相似咯?”
狄仁傑結合自己瞭解的資訊,給出了推測。
“狗的爪子?”林然再一次的確認了一遍肝部的傷口,道:“還真是有點像是狗的爪子。”
“林教諭,可以看出來這些人是死了之後被人用利器取走了心肝,還是活著的時候直接被攻擊之後取走了心肝呢?”
狄仁傑的經學、算學和法學都出類拔萃,格物學和農學也略知一二,但是對於醫學的瞭解就比較薄弱了。
所以才會多問林然一些基本的問題。
“很明顯是死後才被人取了心肝!”
這個問題,醫學院裡很多人都能回答出來。
人死之後受到的傷害,跟人活著的時候受到的傷害,留下來的痕跡是完全不同的。
就像是溺水而亡,如果真的是自己溺水,那麼口鼻之中肯定會有大量的贓物。
但是如果是死了之後被偽造成溺水,那麼就會發現鼻腔和喉嚨裡面很乾淨。
“果然如此!”
狄仁傑鬆了一口氣,心中有了一些思路。
“狄郎君,莫非你已經找到線索了?”
嚴良滿懷期待的看著狄仁傑。
作為長安城警察署的署長,嚴良的壓力是最大的。
長安城是什麼地方?
首善之地啊!
那麼多的勳貴官員居住在那,偏僻不少人還挺迷信的,這個時候你要是搞出一個大事情出來,那簡直就是在打臉啊。
“使用狗爪子似的利器,在人死後偽造出被動物攻擊的場景,這基本上可以肯定,案子背後的人是別有用心了。辦案子最怕的就是那種找不到任何作案動機的案子,根本就無從下手。”
“可是如今雖然知道了是有人別有用心之下幹出來的事情,可也一樣是無從下手啊。”
嚴良顯然不認可狄仁傑剛剛說的話。
“懷英,莫非你有具體的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