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記》中說漢高祖誕生的時候,是這麼描寫的:其先劉媼嘗息大澤之陂,夢與神遇。是時雷電晦冥,太公往視,則見蛟龍於其上。已而有身,遂產高祖。這大人物出場,總是有一些驚天動地的場景發生。
我們的蒸汽機,它對大唐來說,絕對算是重量級產品,它的出場要是不誇張一點,怎麼對得起它的身份?
老劉,你是不是對蒸汽機有什麼誤會?覺得它聲若洪鐘就是在折騰?什麼叫做‘你們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啊。”
劉界雖然是觀獅山書院的負責人,但是書院裡很多教諭都不怕他。
主要是他沒有什麼背景,是靠著抱許敬宗的大腿上位的。
像是李諺這樣的人物,就不是很怕他。
當然,這也跟李寬希望給觀獅山書院的教諭們一個相對寬鬆的研究氛圍有關係。
要不然,李寬還能治不了一個區區李諺?
哪怕是他老爹李淳風出馬,李寬也不怕。
“李郎君,要不下次你們蒸汽機研究所要做這種實驗的時候,能不能選一個人少的時候?你說的這些東西,我自然是可以理解的,但是長安城百姓能不能理解,我就不知道了。
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蒸汽機給我們書院帶來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對吧?”
劉界覺得自己有點苦!
整個觀獅山書院,孫思邈、林然那些人他惹不起就算了,各個研究所的負責人除了找他申請經費的時候把他當回事,其他場合都是“老劉”、“老劉”的叫著,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是自己的領導。
“你放心,下一次再做實驗的話,肯定會給你帶來驚喜。上次楚王殿下來書院做演講的時候,不是說了一句話,‘今天你以觀獅山書院為榮,明天觀獅山書院以你為榮’嘛。我相信,有朝一日,觀獅山書院肯定會以蒸汽機為榮,甚至觀獅山書院會因為蒸汽機而名垂千古呢。”
李諺拍著胸脯,露出了雪白的牙齒,斬釘截鐵的說道。
不過,李諺的這種話,已經不知道說過了多少次。
劉界每天都要從不同教諭的口中聽到類似的一些豪言壯語,免疫力早就強的一塌糊塗了。
要是不強一點,書院每年的科研經費哪怕是再多,也經不起大家的獅子張大口啊。
“也不用等到有朝一日了,明天各個報紙上面,肯定就會報道你的蒸汽機的新聞,到時候我們觀獅山書院肯定會因為你這個蒸汽機而再一次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談。”
……
渭水書院之中,長孫衝跟鄭海視察著格物書院最新設計出來的水力紡織機,心情頗為不錯。
不管是鄭家還是長孫家,都在朔州北部種植了大量的棉花,都有屬於自己的棉布作坊。
太原王氏的棉布是怎麼降低成本的,這個秘密並沒有保持多久就在勳貴之間傳開了。
大家也不需要太原王氏的紡織機的具體圖紙或者樣品,只需要知道那些紡織機是利用水車為動力,這就足夠了。
這年頭的裝置,結構普遍還不復雜,只要知道了大的研究方向,渭水書院格物學院的人很快就拿出了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