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教育部成立之後,戶部尚書唐儉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原本就比較嚴肅的他,最近更是一點笑容都沒有了。
搞得戶部的胥吏們辦事都膽戰心驚,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怒了自家尚書。
“唐尚書,這是上個月最新統計出來的長安城的賦稅收入情況,您要不要先看一看?”
戶部度支主事項進拿著一個賬本來到了唐儉面前。
作為戶部老資格的主事,項進並不怎麼怕唐儉。
再加上今天是來彙報好訊息的,進入唐儉的辦公室之後,項進整個人的狀態都挺放鬆的。
“一個月的資料,也看不出什麼來。怎麼,有什麼特別的嗎?”
唐儉放下手中的公文,接過了項進遞過來的賬本。
戶部的賬本,如今都使用了楚王府各個作坊和鋪子在用的新式記賬法,哪怕是外行人,稍微接觸一段時間,也能讀懂一個大概。
“嗯?同比上漲百分之三十?”
唐儉的臉上不僅沒有露出笑容,反而變得更加嚴肅,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難看。
戶部每年都要賦稅收繳的任務往下派,為了完成任務,許多州府,特別是基層的胥吏,都會採取一些特別的手段。
比如今年到年底了,任務還沒有完成,那就找幾家相熟的,或者是比較肥的商家,讓他們提前交納明年的賦稅。
更有甚者,直接帶著一幫人去到人家作坊裡頭,查你有沒有偷稅漏稅的情況,然後尋找機會把沒有完成的任務給完成了。
這種情況,唐儉這個戶部尚書,其實都是知道的。
“沒錯,同比上漲百分之三十,並且下半個月的漲幅其實比上半個月要大,只不過在賬本中看不出來而已。”
項進有點不明白為何唐儉看到這麼漂亮的資料還不開心。
莫非他還想著上漲百分之五十或者直接翻一番?
這也太不顧現實了吧?
“荒唐!本官三令五申的說過,各級胥吏徵收賦稅,不得無辜擾民,不得幹出違法違規的事情。你們都當御史臺那幫御史是吃乾飯的嗎?”
唐儉將賬本往桌上一摔,直接破口大罵。
門外一些走過的官員和胥吏,紛紛打了一個抖索,加快了腳步。
“唐尚書,屬下不知道此話從何說起?如今長安城中各個坊均有警察署的警察在巡邏,一旦胥吏們敢欺負百姓,都不用人家投訴上來,那些警察直接就出面處理了。這些警察,可不歸戶部管轄,哪怕是長安縣縣令的話,也不見得很好使,現在長安城裡的胥吏,沒有誰敢去撞人家的黴頭啊。”
項進人也不笨,很快就反應過來唐儉為何發脾氣了。
感情自己的上司是以為賦稅增加這麼多,背後是有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按你這個意思,二月份的稅賦收入同比增加百分之三十,居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