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城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各種野花爭芳鬥豔。
站在城牆上,向遠方望去,一片綠色,到處都是小草,讓人心曠神怡。
一些附近部落的牧民,買不起城內的房子,就在城牆四周紮起了帳篷,讓這座西北軍鎮變得更加繁華。
城南不遠處,幾座高爐矗立在草原上,四周是一片新建的作坊,裡裡外外,有著不少人在那裡忙碌著。
突然,遠處來了一隊人馬,上百騎在馬上的人員,驅趕著一群表情麻木的胡人往作坊處移動。
“隊正,這附近一帶可以捕奴的部落越來越少了,特別是吐谷渾方向,都已經快要成為無人區了。”
這群人,正是達飛率領的捕奴隊,很明顯是剛從草原上回來,帶著戰利品送向西北貿易的作坊。
涼州城中的人們,剛開始還不習慣捕奴隊的存在,覺得這些人乾的事情實在是野蠻無道。
但是捕奴隊的成員,進了涼州城之後,全部都規規矩矩,不要說恃強凌弱,就是說話聲音也不敢太過大聲,很快涼州城人就習慣了他們的存在。
當然,這些嗜血的隊員能夠這麼守規矩,既有達飛這個隊正的嚴令,也有當初李寬立下的規矩的原因。
捕奴隊的成員,敢在涼州城內鬧事,輕則驅逐出隊,重的直接就把你送給禿鷲當晚餐了。
左右不過是一幫各部落的不安生分子,馬周對處理起這些人來,一點也不手軟。
再加上達飛父子兩人身上都有濃重的西北貿易的痕跡,導致他們必然會嚴格約束捕奴隊的行徑。
“吐谷渾是沒什麼搞頭了,去年被王爺的前鋒營掃蕩了一圈之後,就算是廢了。不過,馬長史讓我們多去一去西突厥的領地,看來是大唐遲早要拿西突厥開刀了。”
達飛跟一般的胡人不一樣,腦子非常的靈光,對於一些風吹草動,很有自己的看法。
其實,西突厥掌控西域,關係著絲綢之路的穩定與暢通,不管是誰當大唐的皇帝,都是不希望有這麼一個強國控制著自己的外貿命脈的。
哪怕是沒有李寬的推動,大唐也是遲早和西突厥會有一戰。
“西突厥倒是比吐谷渾難啃多了,不過我們只要找落單的下手,倒也不怕他們。”
“嗯,聽說投降的那些吐谷渾人,也被西北貿易組織起來成立一支新的捕奴隊,這些人和我們有著血海深仇,如果我們不按照西北貿易的意思行事,指不定哪天他們就把我們取代了。”
李寬不敢真正相信胡人,所以達飛的捕奴隊,隊員的數量被嚴格的限定在一千五百人以內,一個也不能超。
但是,說實在的,單靠這一千多號人,要滿足涼州城乃至大唐的捕奴需求,那是遠遠不夠的。
扶持一個新的力量出來,就成為必然的選擇。
平衡,不管在哪裡,都是需要的。
……
楚王府中,李寬收到了一封馬周從涼州送來的書信之後,就難得的主動進宮求見李世民。
“怎麼,你這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今天是碰上什麼難事了?”
李世民瞟了一眼,繼續低著頭批閱奏摺。
“陛下,恰恰相反,微臣沒有碰上什麼難事,今天是為了解決我大唐的難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