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回憶三年前的那件事,卻發現自己對遊年年真的毫無印象。
毫無印象。
他只能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痛苦的嘶吼,一聲又一聲,眼眶很酸很酸,卻半遞眼淚流不出來。
許歲安看見他這樣,心中快意更甚:“寧鶴之,你還不明白嗎?”
“我要的補償,不是讓你把許家的股份還給我。”
“我只想讓你離年年遠一點,遠一點,最好這輩子都別再出現在她眼前。”
“你做了那錯事,怎麼可能還能得到愛情?”
說罷,起身開啟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裡陡然空了下來,寧鶴之蜷縮在地板上,閉上眼睛。
他好像失去了渾身的力氣,整個人被一隻無形的手揉碎、撕扯,挫骨揚灰。
意識陷入消沉的那一刻,他眼前出現遊年年的臉。
那是在巴黎,鳶尾開的正盛,她微微低著眼,偶爾流盼間看向他的眼神,全都是遮掩不住的愛意。
她那時候說:“承認喜歡又不是一件多難的事。”
可是怎麼辦呢,承認喜歡沒那麼難,我卻失去了愛你的資格。
“咚”的一聲,寧鶴之摔倒在地。
門口的葉未舟聽到動靜,急忙衝進來:“小鶴!”
寧鶴之伏在地上,眼睛閉的很緊,身形微微顫抖。
葉未舟霎時就慌了神:“秘書呢!120!快打120!”
整個辦公室外的人俱都提起了心,紛紛往裡面湧。
等待救護車來的間隙,葉未舟突然想起什麼,拉過身邊秘書的袖子,囑咐他:“一會兒給年年打電話通知一下,小鶴這邊——”
他話還沒說完,就猛然被人打斷。
“給遊年年打電話?”這句話被來人說的極其輕蔑,“呵,葉未舟,你真是瘋了。”
葉未舟顧不上氣惱,急忙抬頭去看。
是許歲安。
他根本沒走,懶洋洋靠著牆,就那麼冷眼看著眾人忙活。
輕輕掀起眼皮,他冷嗤:“你要是打了電話,你家主子醒來,估計會跟你拼命。”
說完這句話,他深深看了地上的寧鶴之一眼,轉身走了。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