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於書淮最醜陋的樣子——他給蔚然下/藥那次,真的是噁心到了她。
現在在她面前裝什麼正人君子可憐小白花?
鬧呢?
於書淮如同被踩到了脖子的鴨子,陡然失去了聲息。臉皮似乎不是自己的,顫顫地抖,燒到沒有知覺。
彷彿在睏倦的夏天落入冰窖,滾了一身泥腥。後背冷汗不斷地往外冒,幾乎浸溼了襯衫。他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破,醜陋的內裡曝光在日光下。
拳頭捏緊,他惱羞成怒,剛要拉開遊年年的毯子狠狠教訓她,沒想到身後傳來極為輕微的“咔嚓”聲。
這個聲音,於書淮再熟悉不過。
快門聲。
他回頭,只見藏在頭等艙末尾的人衝他比了個手勢。
——已拍好。
於書淮這才逼迫自己從滔天怒火中清醒過來,微微恢復理智。
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
從遊年年身邊離開,他與後排那人湊到一塊兒,竊竊私語。
也不知道在商量什麼。
遊年年沒睡著,一直注意著於書淮的動靜,見他再沒動作,這才安心。
近十個小時的航程,她幾乎一直沒閤眼,偶有昏沉也只是淺眠,外界稍有響動就被嚇醒。
於書淮不可能突然來和她套近乎,一切反常都必然有原因。
一顆心似乎被掉在了半空,上不來下不去,惴惴不安。
遊年年直覺,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可於書淮再沒動作,她也略微安心。
直到下了飛機。
尋常時候,來藉機的粉絲也不少,可是今天——
幾乎整個機場的人都往她這邊湧,不管是舉著牌子接遊年年的粉絲,還是路人,都跟炸了鍋似的,幾乎要把遊年年擠死在人群中。
楚烈盡力護著遊年年,硬是憑蠻力給遊年年開出了一條道。
“烈哥,怎麼回事?”遊年年聲音都被人群推搡地顫抖,人卻還算鎮定,還順手扶住了一個差點跌倒的粉絲。
楚烈也很懵:“暫時不清楚,但肯定是出大事兒了。”
說罷就被瘋狂的男粉絲推了一把,那人有一股子蠻力,扒拉著楚烈的肩膀聲嘶力竭地喊:“年年!!!於書淮有沒有對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