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在場外,只看到遊年年突然往下墜,腿肚子都嚇軟了,扶著身旁的副導演站起來,就要往那邊衝。
“快!人呢?都給我去接人啊!”
所有人都嚇呆了,哪裡聽得到他的話。
遊年年大腦一片空白,短暫的失重感過後,身子飄飄悠悠綴在馬上。
寧鶴之緊緊抓著她的手,額角冷汗不住地往外冒,心底好像空了好大一塊兒,那種驚恐又無力的感覺,簡直糟糕透頂。
他微微喘了口氣,聲音是自己沒有意識到的抖:“……抓緊。”
遊年年渾身都在抖,髮髻散亂唇瓣青白,只知道抓緊寧鶴之。
差一點。
還差一點。
她就要從半空中摔下來,不死也得殘疾。
寧鶴之忍住指尖的顫抖,使勁把遊年年往上一撈。她分量極輕,輕飄飄的,隔著衣裙都摸得到骨頭。
待把人半擁到自己懷裡,他已是冷汗滿身,風一吹,衣衫就蘊了汗,緊緊貼在後背。
撫住遊年年的背,寧鶴之不住地說:“好了,沒事。別怕,我還在。”
遊年年的眼神這時才有了焦距,面頰緊緊貼在寧鶴之脖頸上,幽幽喘出一口氣。
整個人這才活了過來。
唇瓣恰好觸在寧鶴之喉結上,胸口處心跳如擂鼓。
寧鶴之也注意到了,不自然地撇過頭去。
其餘人這時候也反應了過來,大夢初醒一般,全都圍了過來,嘰嘰喳喳七嘴八舌。
導演更是首當其衝,一路哭爹喊娘:“年年!!!年年啊!你有沒有事?摔到了嗎?我這得賠多少錢啊,啊呸,這得讓你遭多少罪啊!”
遊年年本來還在怕,聽了這句,噗嗤一聲笑了。
她面色已緩和許多,也有心想讓氣氛恢復,便故作輕鬆:“我沒事兒,大家不要圍著了。”
“是啊,大家去忙吧,”寧鶴之也開口,“問題不大。”
遊年年挑眉,頗為訝異地抬頭看他一眼。
她還以為寧鶴之不會幫她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