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鶴之是公眾人物,這樣的事哪怕是有理有據,傳到公眾耳裡,也會變了味兒。
遊年年忒雙標了,這麼想的時候絲毫沒想起自己也是公眾人物。
她只當寧鶴之有幾分俠義,見不得別人隨意潑人髒水。
她真的是喜歡對了人。
寧鶴之不由一笑,眼中映著清吧閃爍的彩燈,似落了一片星河在其中。
“你還想有下次?”
遊年年搖頭:“不想了。”
他們著實沒什麼可談的話題——主要是遊年年開不了口,寧鶴之喜歡什麼,她全都知道,比自己家裡有幾隻玩具熊還清楚。要是真聊起來,她能滔滔不絕三個小時不帶停的。
可現在這個尷尬的氣氛,她完全說不出口啊。
好在寧鶴之知道緩解氣氛,主動問:“那個女生,你打算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
遊年年低頭,溫熱的水汽氤氳了她的眼睫,落下一片水漬。
“讓楚烈口頭威脅兩句吧。”
寧鶴之蹙眉:“僅此而已?”
“不然呢,”遊年年故作輕鬆,“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逮到一個造謠者就發一份律師函吧?我公司又不是迪士尼,法務部沒那麼多律師。”
寧鶴之心裡突然就有點疼。
他知道遊年年早年不易,今日的事比起之前來簡直是小的不能再小了。
可他沒想到,她對人的寬容程度,已經被逼到了這樣柔軟的程度。
遊年年看似無比強硬,手段凌厲,實則兔子還是兔子,遇到事兒了自己扛完,晚上回去還是要偷偷紅眼睛。
寧鶴之不知道的是,遊年年柔軟了一輩子,此生唯一的鋒利,全都用在了他身上。
她不曾說過自己黑粉的一句不是,但捍衛起寧鶴之的名譽來,幾乎是瞬間有了一把傲骨,所向披靡。
寧鶴之是她心中所向,是她陰暗生活裡唯一的亮光。
她可以卑微,可以不堪,可以受人非議。
寧鶴之不行。
“好啦,”也不知怎麼,寧鶴之突然就伸手,摸了摸遊年年的頭,“開心點吧,誰還沒個黑粉呢?”
說著還拿出了手機給她看。
“喏,瞧,我還加了我自己的黑粉群,天天潛水呢。”
遊年年:“!!!”
黑粉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