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鶴之關掉手機,靠著座椅假寐。
只是唇角卻微微勾起來,眼角的淚痣隱在睫毛落下的陰影裡,帶幾絲清雋的邪氣。
他只是例行翻了翻自己的超話,沒想到看到了那樣一條微博。
寫的盡風月事,卻不及他一回眸?
自家粉絲愛吹彩虹屁,他是知道的。可這句如此清新脫俗的彩虹屁,卻讓他心尖癢癢。
他自覺身處娛樂圈,已算不得良善之輩。可仍舊有人拋卻他的皮相,獻上一顆真心,贊他一句君子。
他是淤泥裡爬起來的人,偏偏有人讓他見到了光。
他只能拼命去抓住那光源,從前不值得,以後都會值得。
寧鶴之斂去面上的笑意,掐掐眉心,再次開啟手機,關注了釋出那條微博的使用者。
抓住光源第一步,就是接近光源。
做完這些,剛要切回大號,助理突然湊過來,一臉興奮:“小鶴,剛剛那是遊年年吧?”
“嗯,”寧鶴之又想起遊年年渾身戒備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帶著笑音回道,“怎麼了?”
助理讚歎:“電影咖就是電影咖,那氣場,那長相,就算戴著墨鏡,那骨相也是優越的不得了啊。”
“唉,”他嘆氣,“幾年前她演的第一部電影,我就很喜歡,業內人士哪個不誇?偏偏不合大眾胃口,她都被黑成什麼樣兒了……”
助理唸叨著,滿是遺憾。
幾年前的那件事,寧鶴之倒是知道。
不僅知道,還分外清楚。
遊年年在她的第一部電影中,演了一個前期靈動純良,後期完全黑化的角色。
完全是幕後boss的程度,手段之殘忍,幾乎把主角團滅了。
本是一個很能體現演員演技的角色,運作的好的話,能圈很大一波粉。
偏偏當時的男女主都是知名演員,粉絲極多,各方聯合起來,活生生把對角色的氣撒到了演員本人身上。
家門口潑油漆放死貓、送巫蠱娃娃、半夜打電話……這些都是那時候比較不那麼嚴重的事兒了。
好像因為這個,遊年年差點被雪藏。
助理嘆了半天的氣,又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再次湊過來:“小鶴小鶴,下一期的《七十二小時》,你準備帶誰一起錄?”
寧鶴之是《七十二小時》的常駐嘉賓,這是一檔日常類綜藝,幾個mc要和嘉賓一起生活七十二個小時。
&nc自己帶嘉賓來。
寧鶴之這種咖位的藝人,已經有了相當大的自主權,完全可以自己決定帶哪個圈內好友。
“問問於書淮檔期合適嗎,合適的話,我去親自邀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