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人下車,聲音冷的像在井裡凍過:“真是不好意思,我是許家的。”
許家?!
司機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夏日風熱,從車窗裡鑽進來,卻無端教他遍體生寒。
那個……那個死絕了的許家?
嚥了咽口水,司機哆哆嗦嗦拿出手機給老婆打電話,聲音還帶幾分哭腔:“老婆……完了完了……我大白天見鬼了!”
“許家!是許家,我見到許歲安了!”
許歲安靠在牆上,下意識地摸出一根菸,夾在手裡。
聽見司機的驚叫,他唇角勾起一抹笑,分外惡劣。
“嘖,”他帶著笑音,“讓你嘴賤。”
黎塘巷子嚴格來說不是巷子,是這城裡的大院。裡頭住著好幾位上過戰場的。
許歲安瞧著熟悉的景物,心頭微動。
他是想回去的。
可他沒資格回去。
許家早被除名,連人帶氣息,都被抹除的乾乾淨淨。
好似他許歲安從未活過。
可他明明生在這裡,根在這裡。
抬起頭來,把煙叼嘴裡,他插兜往外走。
正門他是進不去的,門口站崗的衛兵根本不好糊弄。
可誰說只有大門能進去?
慢悠悠溜達到了後牆,眼看四周無人,許歲安往後退了幾步,正準備借力翻牆回味回味童年生活,誰料就在此時,聽到了人聲。
是軟軟的女聲,尾音翹起來,撓人心絃。
“我翻牆出去你可不能告訴我媽,我趕著拍戲呢,不能讓整個劇組等我。”
“你用點兒勁,託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