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好吧?”張清平憂心忡忡的抬頭看著何莎刟,趕緊起身扶住他,“要不你休息休息,我讓上面換個人來跟我一起送賣品?瞧你這拉得丟了半條命的架勢,哪裡還像是能搬得動塑膠箱的樣子?”
搖搖頭,何莎刟答得義正言辭:“不用,張哥,我能行!”
好不容易才碰上進入倉庫的機會,怎麼可能讓別人來?
況且……呵呵。何莎刟悄悄用餘光看了眼手錶,眼底掠過一抹陰鷙——距離張清平吃下薄荷糖已經有二十分鐘,藥效馬上就會發揮作用。
果不其然,張清平話音剛落,表情便緊跟著扭曲起來。
“等一下,我肚子怎麼也開始疼了?”難以忍受的疼痛讓他背部弓得比蝦還厲害,張清平咬著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冒出,“不行,我也得去趟廁所。”
本來想讓何莎刟待在倉庫裡看守,然而,張清平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何莎刟就再次嚎起來:“又來了,又來了,我忍不住了!”
接著,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著廁所方向狂奔,一大塑膠箱的古董就這樣孤零零地被扔在了原地。
廁所。
噗嗤……啪……
熏天臭氣之中,何莎刟和張清平稀里嘩啦,“一瀉千里”。
“張哥,看來咱們食堂早上那頓包子有問題!”虛弱地坐在馬桶上,何莎刟整個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我真是服氣了,好不容易在公司裡吃頓飯,居然還遇到這種事!”
“哎喲,拉死我得了!”
另一個隔間裡,張清平欲哭無淚。
腹部接二連三傳來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集中精力思考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不過,他和何莎刟兩人同時吃過食物,似乎還真就只有食堂的包子饅頭而已。
“張哥,咱先別聊天了,這廁所味兒太大,還是先憋憋氣吧!”
“行,反正我也沒力氣說話了……”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噗通”聲。
殊不知,何莎刟早已偷偷溜出廁所,鬼鬼祟祟地回到了倉庫之中。
說起來,還得感謝神秘人給了他靈感。
為了營造自己還留在廁所中的假象,何莎刟特地準備了一長串類似於拉肚子的動靜的錄音,只要沒開啟隔間,就不會有人發現他早已經消失了。
沿著監控死角悄悄回到倉庫附近之後,何莎刟趕緊將雜物間裡的木箱抱出來,開始行動。
不得不說,神秘人準備的調換物實在精美,哪怕是專業人士,也不一定能看出孰真孰假。
行動過程中,何莎刟也給自己留了條後路——他並沒有按照神秘人的吩咐將所有物品都換成假貨,只對其中一些體積較小的古董進行了調換。
如此一來,不僅方便,而且隱蔽性更高。
悄悄搞完小動作,何莎刟長吁一口氣,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幾分。他將裝著真假參半的瓶瓶罐罐的木箱放回雜物間中,原路返回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