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想歸心裡想,在場沒有任何人敢將“李德順是不是被收買了”這句話堂而皇之的問出口,只能交頭接耳、小聲嘀咕。
無視掉時不時落入耳中的閒言碎語,楚楓平臉上絲毫沒有獲勝的喜悅,無波無瀾,朝正要被工作人員收拾走的那堆挑剩下的古董走去:“不好意思,請問你們可以把這些東西賣給我嗎?”
神秘氣息依然存在,但楚楓平也依然找不到其源頭究竟位於何處,只能隱隱約約確定它附著於某一件古董上。
既然暫時找不出,那就乾脆全部打包帶走,拿回家慢慢檢查。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我不同意。”何莎刟敏銳的抓住了商機,眼前一亮,頓時興奮起來——像楚楓平這種渾身上下掏不出幾個子兒的傢伙都開口說要買,難不成這堆破銅爛鐵裡還藏著什麼蒙塵之珠?
如果真是這樣,他說什麼也不會讓楚楓平得逞!
“這些都是主辦方工作人員辛辛苦苦各處收集來的,目的是為了供比賽所用,又不是拿來擺攤子。你說買就買?拿鑑寶大會當什麼了?菜市場?”何莎刟下巴一揚,流露出高高在上的神情,優越感十足。
何家是此次鑑寶大會的主辦方之一,他身為何家長子,還是擁有一定話語權的。
說不賣,就不賣。
“何先生,你這話我可不愛聽。”幽冷的女聲響起,王韻詩從觀眾席上站起身,高挑的身材和無比精緻的五官讓她在人群中熠熠生輝,“東西的確是主辦方收集來的,可咱們也沒有哪條規定說不能交易啊。”
“在座各位收集古董的目的,無非可以劃分成兩大類,第一,純屬喜好,陶冶情操。第二,把購置古玩當做一種投資,透過轉賣而獲利。不用我說想必大家也心知肚明,絕大多數人都是後者。”
“既然這樣,為什麼不能做交易、活躍活躍古玩市場呢?還是說,何先生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想公報私仇?”
王韻詩一番話說得好不客氣,何莎刟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連趙柯都替他感到尷尬。
趙柯記得,何莎刟這哥們兒追王韻詩追了好多年了,可惜一直沒啥進展,現在倒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王韻詩懟,而且還是為了保護一個鄉下來個窮小子而懟……
“韻詩,什麼公報私仇啊,我何莎刟是那麼狹隘的人嗎?”扯了半天才艱難地扯出個乾巴巴的笑容,何莎刟狠狠心,話鋒一轉,“你說的有道理,反正也都是被挑剩下的廢物,楚先生喜歡就拿去吧。”
為了在女神面前表示自己的豁達,何莎刟咬牙切齒地補充了最後一句:“不用給錢了。”
按道理,楚楓平本應該推脫幾句,可他卻偏偏不按劇本走,答應得比誰都爽快,比誰都坦然:“哦,那謝謝了。”
劉靜在不遠處捂嘴偷笑。
別說,某些方面,楚楓平和王韻詩的性子還真是如出一轍。
……
後備箱裡載著滿滿當當的戰利品,劉靜、王文文和楚楓平三人踏上了回酒店的路。
至於王韻詩,則繼續留在了鑑寶大會會廳,守著王氏請來的其他代表人繼續參賽。
由於開啟鑑物神眼消耗了楚楓平過多精力,他一坐到車後座上就再次睡了過去,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