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裡裡程淞真的不再外出,但夜裡程老太太早早安歇了之後,他便翻牆出府去!
魯國公夫婦自然知道兒子不會安分的呆在府裡,所以對程淞翻牆之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作不知,反正天亮時回來就成。
程淞白日在家苦熬了一天,晚上翻牆出去與友人相聚。
回京中半年,除了梁王府的趙熙外,程淞還結交了一些志趣相投的世家子弟。這些人之中有文者、有武者,也有能文能武者。只在談得來,大家就成為了朋友。
程淞進了太元樓——京城最大的酒樓三樓的雅間鶴鳴軒。雅間裡已經坐了三五人,見程淞進來紛紛笑起來。
“程子譽,你今晚又是翻牆出來的?”有人打的趣道。
程淞白了那人一眼,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你說你何必與你家老太太犟呢?”汾陽侯府肖六爺搖著扇子笑道,“隨便娶個看著順眼的進門,老太太自然就會放你出門了。”
“隨便?”程淞執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盅酒,端起來斜眼看著肖六,“你怎麼不隨便娶一個?”
見程淞把話頭又甩到自己頭上,肖六挑眉撇嘴道,“我已經訂親了啊。若宮中大選是真的,恐怕今年年底或是明年年初就得成親了。”
提到成親,在座還未說親事的少年們都露出煩惱之色。
“大丈夫何患無妻,家裡這麼催著真是煩!”兵部侍郎府上的三爺李再啟厭煩地道,“這幾日我家裡也在為我說親,把那些女子說得千般好、萬般妙,可我暗裡一打聽……”
後面的話李再啟沒說,但想來也是一言難盡!
京中貴女、官家女眷是不少,但時下講究門當戶對,並不是什麼人家的姑娘都能嫁進高門,或是什麼人家的兒郎都能娶個貴女!這其間的講究可是不少!
一群被家中逼婚的苦悶爺們兒坐在酒樓裡唉聲嘆氣,已經婚配的則搖頭笑著看熱鬧。
程淞出來是為了放鬆,可不是來陪著別人鬱悶的。
“來來!不想這些,我們來喝酒!”程淞舉起酒盅大聲地道。
李再啟拋開煩惱也舉起杯,“對!子譽說得對!喝酒!”
少年們很快就拋開煩擾開始推杯換盞起來。
“聽說梁王府的敏儀郡主出京去探望敬儀縣主,回來後便大病一場,至今還未好。”李再啟轉著酒杯,眼神微微迷離地道,“梁王府的敏儀郡主那可是個嬌弱美人兒,若是誰能娶了她,可得將她當作姑奶奶和寶貝供起來才行,不然……不然梁王和她那兩個親哥哥可不會饒了夫家!”
程淞正喝著酒,聽到“敬義縣主”四個字時不禁耳朵一動。
“李再啟,你知道的不全。”肖六爺打了個酒嗝笑道,“那天去探望敬儀縣主的還有我表……表妹,平西侯府的大姑娘!我表妹回來說了,敬義縣主因為被夫家休離、心情不佳,敏儀縣主和我表妹去看望她,她不但不感激、反而擺冷臉、臭臉!敏儀郡主生氣傷心才會回來生病。”
“你表妹?”李再啟皺眉回想,“平西侯府不是在西關嗎?”
程淞轉動著酒盅,視線瞥向肖六爺。
肖六爺喝得有些多,一手託著腮、一手握著圓肚兒酒瓶道:“平西侯夫人是我的姑母,侯府的大姑娘自然就是我的表妹了。這丫頭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兩個月前突然獨自一人從西關跑到了京城!跟她一起進京的四名侍衛還是我那姑父得知女兒私跑、怕她出事急派出去追人的。也幸好在路上追到了表妹,不然一個小姑娘從西關一路跑來京城,指不定遇到什麼事呢。”
李再啟咋舌,“你表妹好厲害啊!竟敢一個人從西關跑到京城?她為什麼而來?”
肖六爺聽了李再啟的詢問,狹長的眸子一斜飄向了程淞,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女兒的心事罷了,她只說是思念外祖了才跑過來。”
程淞沒在意肖六爺那一瞥,而是皺眉想著伍如月竟然去了雲合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