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哼了一聲,“讓我如何不氣?五房那個不爭氣的東西搞出這麼多事來,不但連累了伯爺,便是誠峰在衙門裡也抬不起頭來!還有你妹妹的親事……真是氣死個人了!“
梁王府賞花宴那日,謝芙雅曾對溫氏說過禮部尚書府上的四奶奶詢問過大姑娘蔡玉珍的事,可見徐家是有意為兒子說親。後來大太太在其他府上的宴請中與徐太太見過面,隱隱諱諱的也聊了些兒女親事。
可如今成義伯府這個樣子,哪家願意結親!便是以後事情都結束了,臭名聲也傳了出去,像徐大人那種最是看重門風的人,肯定不會讓兒子娶蔡家的姑娘了!
除了大姑娘蔡玉珍的親事怕是要泡湯外,蔡誠川在外面欠的幾十萬兩賭債也是令大太太頭疼的事。
成義伯府好歹是高門伯府,賭坊混子們堵著門口要債實在不成體統!蔡誠峰是五城兵馬司副指揮史之一,利用職務之便帶人將那些混子趕走了。但五城兵馬司的人可不是成義伯府的府兵,也不可能天天過來趕人!大爺蔡誠峰只是與賭坊打個約定——八月十五前一定將債務還上!這才讓成義伯府門前安寧下來。
可八月十五前從哪兒弄幾十萬兩銀子回來?整個伯府的銀錢和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也湊不到十萬啊!更別談什麼幾十萬兩了!
現在蔡誠川還在牢裡,老陳氏著急惦記著把人救出來,還沒工夫想賭債的事兒。若是蔡誠川能出來,這幾十萬兩銀子又從何處出呢?難不成全府所有人都不過日子了,賣了宅子和所有東西替蔡三爺還債?
溫氏對長輩恭順慣了,又不是一個嘴甜會說的媳婦,見婆婆懊惱著急,她也只能皺著眉頭不語。
看著木訥的兒媳婦,大太太嘆口氣又拿起帳本來,“快些看完這些帳吧,把家裡的錢款、物品都攏出來,怕是很快就要用到了!”
“是,母親。”溫氏低聲應道。
婆婆突然要攏帳冊和清點府中值錢的物件兒,難不成是為分家做準備?
溫氏雖不愛說話,心思卻不蠢笨。早前就常聽大太太抱怨若是分家瞭如何如何好,但都被成義伯給訓斥否定了。倒不是成義伯孝順,而是怕分家影響了伯府聲譽!
現在五房鬧成這副樣子,若三家還綁在一起,怕是誰也得不到好!
本來大房二房是親兄弟,五房是老太太陳氏所出,不是從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自然不親!這個時候甩掉五房保其他兩房是最好的選擇!
溫氏不敢再多亂想,低頭認真的看著帳冊。
**
謝芙雅再次來工部找程淞是因為想打探一下“五鬼星”的事,剛巧看到了羞答答的蘇表妹向魯國公世子贈送東西的畫面!
“縣主,那不是成義伯府的蘇表姑娘嗎?”如詩挑著車簾子往外看,一眼就認出了蘇薇柔,“她怎麼在這兒啊?”
謝芙雅將車窗簾子挑起一條縫往外看,勾唇輕笑道:“難道只准我們來找程世子,便不準旁人來了嗎?”
如詩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知道謝芙雅這是在調侃。
“奴婢只是覺得蘇表姑娘是個未嫁女子,這樣主動來見外男……似有不妥。”如詩道。
“有什麼不妥的呢?我這已婚女人見外男也是要被說嘴的,只不過我不畏懼罷了。”謝芙雅淡聲地道,“蘇表姑娘是個大膽的,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兒也不奇怪。”
如詩皺眉想道:怎麼感覺縣主很瞭解蘇表姑娘似的?
那邊,程淞黑沉著臉看向面前一臉期待的妙齡少女,“姑娘請回吧,程某不能收你的贈物。”
蘇薇柔的臉、脖子和耳朵早已紅透,此時她只是在強撐而已!
她真的沒想到程淞會出來見自己!她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來找他,並未表明自己的身份。誰知程淞得知有位年輕女性找他,他很快就出來了!
“程世子不要誤會,我只是……只是敬佩世子公正廉明、英勇無敵,前幾日又幫了我的表嫂救出其兄,所以……所以我冒昧前來替表嫂向世子道謝。”蘇薇柔面不改色地瞎掰道,“這贈物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是驅蚊蟲的草藥包,世子隨身攜帶可……”
“程某還有公務在身,恕不奉陪!”程淞懶得跟這種痴纏的女子廢話,拱了拱手轉身就要往工部衙門走。
這個蘇氏竟然打著替敬義縣主道謝的幌子來找自己!這種只配騙稚童的謊言也敢說給他聽?若不是顧及女孩子面薄,他早就甩袖離開了!
“程世子!”蘇薇柔見程淞轉身要走,情急之下上前伸手想抓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