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長壽這段時間跟在謝倬身邊整日在行宮監工,整個人都曬黑了。今日他得了謝芙雅之命來給魯國公世子送信,不敢怠慢地跑來魯國公府門口守著,真的守到了晚歸的程淞。
程淞竟然能認出自己,羅長壽有些驚訝。
“程世子,我家小姑奶奶有封信讓小的交給您。”羅長壽從懷中拿出謝芙雅寫的信雙手呈給程淞
“你們小姑奶奶?”程淞腦子一時沒轉過彎兒來,不知道羅長壽說的是誰。他視線落在羅長壽手中那個沒有任何字跡的信封上,並沒有接過來。
羅長壽恭敬地道:“我們小姑奶奶就是上次大爺與您打賭時……”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程淞打斷羅長壽的話,不想提上次自己輸給謝倬的事。
從羅長壽手裡接過信,程淞拆開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
初時,程淞的眸光漫不經心,但越看眉心越聚攏。他歪了歪頭,心中似有疑惑與不信。
抖了一下信紙,程淞交謝芙雅寫的這封信再看了一遍。
羅長壽不知信中寫著什麼,但他微抬眼簾偷看程淞的表情。
看完信,程淞將信塞回信封握在手中,然後看著羅長壽問道:“你們小姑奶奶現在在駙馬府?”
羅長壽垂下眼簾拱手道:“是,小姑奶奶今日回到了駙馬府。”
程淞輕笑一聲,“回去跟你們小姑奶奶說,她的信我收到了!但我沒做過的事我沒必要承認!若我想報宮中落水之仇,必是親自一腳將謝倬踹進河裡去!”
羅長壽愕然地抬起頭望著程淞俊美的臉,“小……小的一定將話帶到。”
程淞勾起一側嘴角無聲冷笑,帶著隨從大步上臺階進了府。
羅長壽怔怔地看著魯國公府的硃紅大門開了又關上,又停留了片刻後才轉身回駙馬府。
程淞先回到自己的院落,進了書房後將謝芙雅寫的信再拿出來看了一遍。
有人要害謝倬,謝芙雅懷疑是魯國公和他設計的?
真是滑稽!就因為謝倬在太后的千秋宴上把他踹進湖裡,他就要在公事上陷害謝倬?果然是女人的短見!
程淞將信扔到桌上,食指輕輕敲著桌面。過了一會兒,他又把信拿起來……
謝芙雅這個女人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程淞勾唇冷笑,“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想不到一個女子也會耍弄這種謀士的手段。”
最近他正無聊得快要長草,不如就“查查”謝芙雅所說的有人在行宮修葺上動歪念頭、有人要陷害謝倬這件事!
招來小廝研磨,程淞給謝駙馬府上的小姑奶奶謝芙雅回了一封信,然後讓隨侍送去駙馬府。
“二爺,您寫信給謝駙馬府上的小姑奶奶?”小廝平安挑著眉毛小聲地道,“這怕是有些不妥吧?”
平安是魯國公府的家生子,他的奶奶是程老太太的陪嫁丫頭,加上年紀小、程淞待下人也不錯,所以在主子面前敢說些話兒。
程淞將毛筆扔進洗筆缸裡,看著平安笑問:“有什麼不妥?平安你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