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丫頭的稟報聲,說二姑娘蔡玉蓉和表姑娘蘇薇柔來了。
謝芙雅皺起眉頭,才想起二太太跟自己說過的話:赴宴時多帶著你二妹妹和蘇表妹些。
各府請帖雪片兒似的送到盛時園,三個房頭兒、老太太那兒可都看在眼裡呢。
蔡玉蓉已到了說親的年紀,二太太自然希望能讓女兒高嫁,跟在縣主嫂子的身旁,蔡玉蓉的身份也就顯得不一般了。
蘇薇柔則是老太太提出來讓謝芙雅多帶著到外面走走,隱含之意也是有意讓各府的太太們認識認識蘇薇柔,以後外孫女在京裡說親也便宜。
一個是上一世只盯著她衣飾嫁妝的尖酸小姑、一個是上一世毒殺自己的仇人,謝芙雅想到她們二人就不舒服,看到更是厭惡。
在太后千秋宴上,謝芙雅故意讓蔡玉蓉穿和周和嬪一樣顏色搭配的衣裳,本意就是讓周和嬪小小地教訓一下蔡玉蓉!誰知道自己落水打亂了這一步棋,蔡玉蓉全須全尾的回來,周和嬪卻降了位分!
這就是所謂的有得必有失吧。自己得了縣主位,而蔡玉蓉也沒在宮中受到教訓。也是自己謀劃的不周全,否則也不會害得自己落水病了一場。
謝芙雅正想著,蔡玉蓉和蘇薇柔就繞過紗屏進了室內。
“給二嫂子(表嫂)問安了。”蔡玉蓉笑嘻嘻像玩笑似的隨意福了一下身,蘇薇柔則規矩的福了一禮。
謝芙雅扯了扯嘴角,最後放棄試圖微笑。
“兩位妹妹快別客氣了。”謝芙雅淡淡地道,“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
蘇薇柔似乎有些膽怯,看向表妹蔡玉蓉。
蔡玉蓉在謝芙雅面前放肆慣了,大大咧咧地走到一旁坐下,揚著笑容道:“聽母親說二嫂子明天要帶我與薇柔表姐去梁王府,就特意過來問問二嫂子我們穿什麼才得體。”
穿什麼才得體?是變相又過來索要東西吧?
謝芙雅輕笑一聲,“妹妹們正是如花的年紀,自然是穿什麼都好看。要說得體,只要飾物上不逾制便可。”
蔡玉蓉對謝芙雅的這番回答自然不滿意,纏著道:“二嫂子應當知道,蘇表姐過來並未帶太多的衣飾,明日去梁王府赴宴若是穿戴得太寒酸了,豈不是丟嫂子你的臉?不如嫂子拿出幾樣首飾借蘇表姐戴著去赴宴,回來後便還給你。”
蘇薇柔臉一紅,忙開口道:“玉蓉表妹,我便是不去也無妨的,怎麼好向表嫂借首飾。”
謝芙雅扶了扶髮鬢,有些不耐煩應付這兩個。
“蘇表妹要去梁王府赴宴,老太太那裡怎麼會不為蘇表妹準備衣飾呢?二姑娘不必過於操心。”謝芙雅冷冷地道。
蔡玉蓉一愣,她以前來謝芙雅這裡要東西還沒被如此冷待過!更別說現在是當著蘇表姐的面被親嫂子拒絕,她頓覺面上無光!
“那怎麼能一樣呢?祖母給表姐備的是祖母的心意,二嫂子給的是二嫂子你的心意啊!”蔡玉蓉不滿地站起來,“難不成二嫂子不捨得,才如此推託?”
看著蔡玉蓉胡攪蠻纏的態度,謝芙雅這次是真的笑了。
“呵,看二妹妹這勢式不像是來向我借首飾給蘇表妹,倒像是要強搶啊?”謝芙雅挑眉諷刺道,“先前還說是借,這會兒又說給……二妹妹倒是大方,何不從我曾給過你的那些首飾中挑揀兩三樣送給蘇表妹?”
“你!我!”蔡玉蓉被謝芙雅懟得詞窮,看了一眼正望著自己的蘇薇柔,氣得一跺腳,“我要跟母親說,你這個當嫂子的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