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芙雅在太后的千秋壽宴上為救懷有身孕的盧美人而落水,受到聖上的嘉許、並封了敬義縣主,使得她在京中一下子成了“紅人”,各府邀請赴宴的帖子像雪片子似的送進了成義伯府的盛時園。
老陳氏一面覺得屑,一面又在五太太鼓動之下心思有些活絡。
謝芙雅翻看著邀請的帖子,挑揀了四個出來,其他的都準備回絕了。
說來,這些賞花遊園、品茶作詩畫的宴請最是無聊。太太、奶奶們聚在一起多是聊布料衣裳、胭脂水粉,要不就是聊哪個府裡這樣或那樣的隱私之事。碎嘴程度也不比那些市井婦人差到哪裡去!只不過大家聊這些時都是低聲細語、掩口作笑、點到為止罷了,眉眼間卻將嘲諷、嫌惡、看熱鬧的心情表露無疑。
謝芙雅上一世很是不願與這些婦人們坐在一處聽她們說閒話,但未出閣姑娘們自有小圈子與樂趣,她有些融不進去。時間一久、加之總生病,她便漸漸鮮少出門,恐怕自己業已成了那些貴婦口中閒聊的話題了。
最近,謝芙雅在反省上一世自己的種種言行所為,發現自己的確有很多不足之處。幸而能重活一回,修正自己那些遺憾與不足。
如詩剛將帖子分類整理放好,外面便傳來小丫頭吵吵嚷嚷的聲音。
“奶奶!奶奶!丁香院裡出事了!”
如詩眉頭一皺出了正房,掀開簾子沉著臉喝道:“吵吵什麼?”
一個梳著雙圓髻的小丫頭上前草草地福了福身,“如詩姐姐,丁香院那邊兒出事了!如霜姐姐用熱湯潑了鸝兒姑娘,英姨娘上前攔著也被燙到了!”
“什麼?”如詩微驚,“不是不準如霜去丁香院了嗎?怎麼還讓她進了鸝兒姑娘的房裡!”
小丫頭縮了縮脖子,怯怯地道:“如霜姐姐跟瘋了似的根本攔不住,風一樣就衝了進來,抓起鸝兒姑娘午膳中的湯就潑……”
如詩抬手示意小丫頭別說了,她轉身進了屋子。
謝芙雅在屋子裡已經聽得真切,如詩進來時就見主子已經起身往外走。
“奶奶,這事兒……”如詩猜疑地道,“您要親自管?”
謝芙雅順了順衣袖輕哼道:“我一天是蔡誠山的妻子,他後院的事兒便得由我管。我若是不管,少不得又要被人說我這個主母當得不配了。讓人去請大夫趕快進府給英姨娘和鸝兒看看。”
“是。”如詩垂首應聲。
謝芙雅帶著如詩、如意往丁香院而去,半路上遇到二太太派來詢問丁香院之事的張媽媽。
張媽媽給謝芙雅施了禮,恭敬地道:“太太聽說丁香院裡鬧出事兒了,命奴婢過來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芙雅輕嘆一聲,“沒想到已經驚動到太太那兒去了。我也是剛聽說那邊出了事,是二爺身邊侍候的丫頭如霜用熱湯潑了家伎丁鸝兒,英姨娘阻攔不及還被連累到燙傷了。我已經命人去找大夫,媽媽不如與我一起去看看?”
張媽媽猶豫了一下,想著一會兒回去回覆二太太總得得個準信兒,便點頭道:“那奴婢就陪二奶奶去看看。”
謝芙雅帶著婢女和張媽媽往丁香院行去。還未進丁香院院門,就聽到裡面有女人的嚎哭聲傳來。
“我的臉!大夫呢!我的臉!”丁鸝兒淒厲的慘叫聽起來令人起雞皮疙瘩。
謝芙雅進了院子,沒去看丁鸝兒如何,而是先去看望英姨娘。
英姨娘正坐在桌前由婢女給她上燙傷藥,聽到外面小丫頭喊“二奶奶來了”便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