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謝芙雅重複著這兩個字。
上一世無人叫過她“阿芙”,這個男人是誰?
“你是誰?”
謝芙雅往前爬了兩下,那霧也向後退,雙兔燈與霧中人彷彿也後退了,與她保持著不變的距離。
“阿芙,回去吧。珍惜這一世,等……”
忽一陣狂風吹來,大霧翻滾、沙土漫天,謝芙雅抬起衣袖擋在臉前。但她又想看那個男人到底是何模樣,便突然放下衣袖!
雪白寬袖衫被大風吹得鼓起,手中雙兔燈亂搖……烏黑的長髮擋住了男子的半張臉,只露出星月般的明眸。
男子的明眸中閃著溫柔與繾綣,而那雙眼望著的正是狼狽的自己。謝芙雅不知為何心中劇痛無比,眼中盈滿了淚水。
大風中,男子彎腰放下雙兔燈,轉身步入濃霧。
“別走!你是誰?別走!”謝芙雅向前撲去,卻只撲到雙兔燈,那人已隱於濃霧中不見蹤影。
是誰?為何她有種熟悉感。為何他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嬌嬌?嬌嬌?”母親安陽公主焦急的呼喚聲從濃霧中傳來。
“孃親?”謝芙雅低喃,四處張望,“孃親,你在哪兒?”
“嬌嬌,你醒了?”安陽公主見床上的女兒皺著眉、嘴唇蠕動似在說什麼,便焦急地喚起來。
“孃親!”謝芙雅猛的睜開眼睛。
眼前是母親安陽公主焦急的面容,並沒有什麼濃霧。
眼珠再轉轉,頭頂是水藍的紗帳子……這又是真是幻?
“快把太醫叫進來!”安陽公主吩咐宮女道。
一直候在殿外的太醫被傳喚進來仔細給謝芙雅切了脈,然後退到一旁道:“蔡少夫人高熱已退,脈相平穩,身體已經無大礙了。”
安陽公主仍是不放心,又問了太醫幾句,才讓人下去。
“孃親,這裡是……”謝芙雅覺得自己渾身痠疼,那種不適感像是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一般難受!
安陽公主嗔怪地看著女兒,“這裡是宮中的怡華閣,你為救盧美人落水,被救上來後便發熱昏迷,可嚇壞我了!下次……不可再做這等莽撞之事!”
原來自己還在皇宮裡。
謝芙雅朝安陽公主歉然一笑,“讓孃親擔心了,是女兒不孝。”
她轉頭瞥了一眼,外面似已近黃昏,殿內光線雖不暗、卻也不是很明亮了。
“太后的壽宴……”謝芙雅遲疑地問道。
安陽公主輕嘆一聲,“壽宴如常進行,半個時辰前已經結束。成義伯府的三位太太也過來了,但你昏著、她們不宜在宮中久留便先出宮去了。”
謝芙雅點點頭,顯得精神有些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