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芙雅使勁踢著腿,努力讓自己浮在水面上,但體力已經有些不支。
終於見岸邊有宮人在脫衣脫鞋準備入水,謝芙雅心下稍松,但感覺自己已經往下沉了。
難不成上輩子她沒能擁有的東西,註定這輩子也不能得到?那她重生又有何意義!那她費盡心機佈置準備坑垮成義伯府能成功嗎?她能與蔡誠山順利和離嗎?
力竭,謝芙雅掃了一眼橋上表情各異的人們,不甘心地用微弱之力繼續撲騰。
“快看,那邊有人游過來了!”橋上有女眷指著不遠處湖面喊道。
“那……那邊站著的是皇上與各位王公大臣吧?”有人驚呼。
謝芙雅嗆了一口水,再也沒力氣地沉了下去。
與此同時,岸上的宮人也紛紛入水來救人。
肺部難受至極,謝芙雅的意識漸漸模糊,飄飄蕩蕩地彷彿再度脫離軀體。
她回到了上一世被毒死後魂體飄蕩在成義伯府時的狀態,這一次她飄回了生前最後一刻。
身體被****摧毀得臥床數月的謝芙雅靠坐在床頭上,身邊只有一個瘦弱的七八歲小丫頭侍候著。
破敗的院門咯吱作響,小丫頭跑出去看,喊了一聲“表姑娘怎麼來了”。
懸有空中的謝芙雅看著蘇薇柔一身月白的衣裙,蓮步微移、飄飄欲仙地進了屋子,她身後跟著老陳氏身邊服侍的嬤嬤。那嬤嬤手裡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個湯盅。
“你來做什麼?”病床上的謝芙雅哼聲地問。
蘇薇柔勾唇柔柔一笑,“我來給表嫂送雞湯。”
“哼!少虛情假意了!”床上的謝芙雅冷笑地道,“我是將死之人,哪敢勞動表姑娘端湯送水。”
“是呀,表嫂是將死之人,可就是不死,真是讓人著急啊。”蘇薇柔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最惡毒的話!
床上的謝芙雅氣得柳眉倒豎、咳聲不斷!
“表嫂久病,恐怕是不知道吧?五日前帝崩、太子殿下登基為帝了。”蘇薇柔道,“安陽公主自從被禁足後身體就一直不好,就連知道表嫂你病了也不能登門探望,謝家也與謝駙馬斷了關係。現在表嫂還能為蔡家帶來什麼呢?只怕因你的存在,反倒令蔡家被新君忌憚。”
床上的謝芙雅咳得更厲害了,伸出手指著滔滔不絕的蘇薇柔。
蘇薇柔說得痛快了,才轉身對那嬤嬤道:“嬤嬤還等什麼呢?二表嫂咳得這麼厲害,快把雞湯端上去讓她喝了壓壓咳。”
嬤嬤聽了,將托盤放到桌上,開啟湯盅蓋子、端著冒熱汽的雞湯朝謝芙雅走去!
飄浮在空中的謝芙雅知道,那雞湯有多燙、有多腥,裡面還有馬上索走她性命的毒!
床上的謝芙雅被嬤嬤一隻手揪著頭髮、一隻手端著雞湯硬灌入口中!
“住手!”謝芙雅看著床上的自己痛苦掙扎、兩眼湧出苦淚,她朝嬤嬤撲過去!
突然,腰上緊!謝芙雅的衝勢被扯住。
是誰阻她?謝芙雅猛的回頭瞪大滴血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