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得力的謀士各持己見地爭執起來,梁王坐在首位沉吟不語,倒是世子趙佑有點按捺不住。
“父王,區區一個小女子何需如此費心的去揣摩!”趙佑道,“乾脆除之算了!”
站在一旁的趙熙手指一緊,抬眼看向梁王。
梁王皺眉嘆道:“今日之事確是本王思慮不周、給人落了把柄。沒想到謝芙雅比其母、其姐要聰明許多。”
將安陽公主母女三人請入鍾安寺的決定是梁王下的,可他錯估了謝芙雅這個“異類”!事情發展至這一步便有種挖坑把自己坑了的尷尬。
梁王抬起眼簾朝左側看去,“子譽,你覺得呢?”
書房內其他人的視線都投向了趙熙身旁身著金繡玄衣的魯國公世子程淞。
程世子代表著魯國公,他的意見自然多少也代表著魯國公的意思,眾人對他即將發表的看法很是重視。
程淞正百無聊賴、心生不耐,聽梁王問到自己,眉尾挑了挑、立在原地拱手淡聲地道:“子譽以為,安陽公主、謝氏姐妹是一體,單除掉一個謝芙雅並不能將今日之事的偏差挽回。如今安陽公主一行已經回到駙馬府,其長女、定安侯府的大奶奶也跟了回去。若想我們的計劃如舊施行、不出紕露,怕是要滅了謝駙馬府所有人才行。”
除了梁王外,其他人皆駭然!這魯國公世子可真是個狠角色,開口便是要滅安陽公主滿門!
“程子譽!你……你這是什麼主意!”趙熙氣得跳出來指著程淞惱道,“殺了安陽姑母一家,豈不是將事鬧大,聖上那裡……”
“趙熙!”梁王沉聲喝止四兒子的怒斥,“聽子譽說完!”
“父王!”趙熙焦灼地看向梁王,但在梁王的逼視下不得不退至一旁怒瞪程淞。
程淞一點兒也不在意趙熙對他的斥責,只是微微一笑,“四爺說得對,這時動了安陽公主一家反而是惹**煩。拉攏謝芙雅或是定安侯府、成義伯府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我們這時在此討論如何處置一個女人又是何必?不如商議著如何行下一步棋的好,其他且從長計議亦不遲。”
這些京中高門養的門客、謀士就是多思多慮,屁大點兒的事也要辯一辯、爭一爭,方能在主公面前顯出他們的足智多謀一般!這一辯一爭,反而將正經的、重要的事兒給撇到一邊了!
“子譽年紀還小,所思所想自是不如諸位先生周到細密。如有不對,還請勿怪。”程淞朝陳、張兩位先生的方向拱拱手。
張山、陳伍二人臉皮皆微微泛紅,輕咳後也拱手還禮。
梁王勾起嘴角點了點頭,“子譽說得對,先將安陽公主母女三人暫放一旁,諸位說說接下來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