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芙雅醒過來時已經被人從羅漢堂挪到了禪房,眼睛還未睜開、先聽到的是孃親安陽公主憤怒又帶著哽咽的責罵聲。
長長的睫毛忽閃了幾下,謝芙雅覺得脖子像斷掉了一樣軟綿無力,急得她輕哼出聲。
“奶奶,您醒了?”如詩欣喜的聲音傳進耳中。
謝芙雅努力用意識控制自己的眼皮,終於從黑甜鄉中掙了出來!
睜開眼,果然看到如詩站在榻前。
謝芙雅有片刻的迷茫……自己這是又死而復生一次?
“奶奶可有哪處不適?”如詩殷切地詢問。
謝芙雅動了動身體,發現沒有什麼不適,便扶著額頭撐坐起來。
“我……怎麼了?”脖子右側有些疼,喉間也火燒火燎的。
“嬌嬌醒了?”
安陽公主急切的聲音傳來,很快便出現在榻前,看到坐起來的謝芙雅,她便撲上去抱住女兒痛哭起來。
謝芙雅本來還有點暈乎乎的,被安陽公主這麼猛的一抱,耳邊再聽到孃親的痛哭聲,馬上就清醒了!
“姐姐呢?採桑嬤嬤呢?”謝芙雅瞪大眼睛掃視著禪房內。
只見梁王世子妃王氏帶著僕婢立在不遠處,眸光關切地望過來。
怎麼不見姐姐謝芙晴?謝芙雅不安地看向如詩。
如詩都回來了,姐姐應該也一起回來了啊?
“奶奶放心,大姑奶奶在隔壁的禪房裡休息。”如詩明白主子眼中的擔憂,忙解釋道。
安陽公主哭得實在傷心,謝芙雅一時也顧不上其他,聽到姐姐安然無事,便又開始勸慰孃親。
在謝芙雅和婢女楓紅的勸撫下,安陽公主終於止住眼淚,精神有些不振地被扶去另一間禪房暫做休息。
安陽公主被扶離去休息,梁王世子妃王氏才上前。
“妹妹受驚了。”挺著六個月大肚子的王氏被扶坐到榻旁,歉然又關懷地望著謝芙雅,“想不到今日父王遇刺連累了妹妹與安陽姑母。賊心猖狂,竟在佛門淨地痛下殺手,將玉晴表妹的婢女與採桑嬤嬤……”
說到此處,王氏捏著帕子壓了壓眼角的溼意。
痛下殺手?玉兒和採桑嬤嬤……罹難了?謝芙雅覺得喉間更乾燥了。
“如詩……給我倒杯水。”謝芙雅抬手摸著喉嚨,手指不知不覺就滑向曾被利刃抵住過的頸側。
如詩倒了水端過來,謝芙雅雖然渴,但喝水時卻很優雅,慢慢的一小口一小口飲下。
待飲完水,謝芙雅心中亦已將今日在鍾安寺發生的事快速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