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二爺對奶奶的漠視、蔡家其他人不遮掩的索取,如詩全看在眼裡!她早就為主子心生不平,但她也只是個下人罷了。
謝芙雅搖著團扇幽幽地道:“不是我對蔡家有什麼打算,而是從一開始他們蔡家人就對我有什麼算計。有句話說得好,及時止損、來日可期 。既我嫁進成義伯府是錯的,就將這錯誤更正過來!”
如詩暗暗心驚,主子這番話說得雲淡風輕,但其間的意思卻是……
“奶奶,您是知道的,如詩愚笨。”如詩垂首恭敬地道,“雖然如詩不知道奶奶有什麼樣的想法,但不管奶奶做什麼樣的決定,如詩都是您的人、一心一意幫著您!”
謝芙雅輕笑一聲,抬頭看著如詩,“你當然是我的人,我也是相信你的忠心。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且一步一步走著看吧。我知道如畫的事多少嚇到了你,你不必害怕,誰忠誰奸我還是分得清的。”
如詩聞言,心中不安才稍稍減少。
謝芙雅原本只是想報蔡家對她上一世的算計、下毒之仇,誰知道回想上一世種種、一點點佈局之時才發現,想保住家人、搞垮成義伯府竟牽扯到了太子與梁王!只有太子不像上一世那樣被梁王扳倒,父母才能繼續安樂度日,但這種男兒謀算帝位的大事豈是她一個小小婦人能算計得了的?一個不小心怕就是要搭進性命去!
握緊扇柄,謝芙雅眼中迸出銳光!婦人又如何?她就是要拼一次逆天改命,否則她重活一世又是為了什麼?
回到盛時園,謝芙雅寫了拜帖命如詩派人送去梁王府,又親自去私庫裡挑了兩樣東西命婢女包好,準備明日去梁王府上時帶著。
用過晚膳,謝芙雅在院子裡澆花打發時間、順便消消食,卻見一身錦白袍的蔡二爺進了院門。
“二爺。”院子裡的丫頭福身行禮問安。
蔡誠山甫進一院子就看到妻子穿著杳黃的衣裙、搭著水紅灑金的披帛在院中澆花。花豔人美、恰似一幅奪目美人圖!
這狗東西怎麼來了?謝芙雅將澆花水壺交給丫頭,冷眼看著蔡二爺朝自己走過來。
“你今天看著氣色不錯。”蔡誠山在謝芙雅身旁停下,語氣溫和地道。
蔡誠山有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看誰都一副深情脈脈的樣子。他若刻意溫柔,鮮少有女子能不被其好看的皮囊打動。但謝芙雅上一世便看透了蔡誠山的虛偽與無恥,任他像勾欄裡的伎子似的對自己賣弄男.色,她除了噁心與厭惡外,難以生出其他旖旎心思!
“徐大夫的藥對了症,病症除了、氣色自然就好了。”謝芙雅垂下眼簾掩去眼中的厭色,淡聲地道,“二爺今兒怎麼有空到我的院子裡來?”
蔡誠山看著謝芙雅兩片紅唇開開合合,喉間忍不住滾動了一下,乾渴之意湧上來。他這才想到,今天休沐在外面與友人討論了一天的詩詞畫作,回府就被二太太叫去訓了話,竟沒怎麼喝水潤喉,難怪會覺得口乾。
想到母親訓斥自己的那些話,蔡誠山來盛時園前是深感忿然不平的,但進了盛時園見到不同以往張揚氣盛、卻一副纖弱佳人般的謝芙雅時,他心境稍有轉變。
“與這樣的謝芙雅圓房,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事。”蔡誠山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