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如似孕育著星辰大海的眼眸在輕輕的閃動著星輝海浪,她第一次笑。
輕輕一笑。
風雪失色。
呵呵,這一對兒穿著看似情侶的人吶。
苟三,青戨。
裴五錘不覺的距離二人四五步,看了一眼那數萬雪族不敢擅動半分後,再看向那動作輕柔的白衫少年時,神色深深的疑惑。
苟三轉過身來,先是看了一眼站在山巔上躁動的數百弱冠青衫,面無波瀾,而後他看向裴五錘,瞧得他衣衫有些破爛,身上七八道傷痕在淌血,握著重錘的手不停的抖動著,問道:“你沒事吧?”
裴五錘收斂臉上的疑惑,正色道:“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你就是赤水秦淮吧?”裴五錘終是不忍問道。
苟三回之一笑,取出一瓶療傷丹藥遞給裴五錘,道:“多謝了。”
裴五錘也不矯情,接過丹藥擺了擺手,面上有些尷尬的笑,道:“謝字就重了,即使十個百個裴五錘下去都沒用的,我只是看不下去而已。”說完,裴五錘不忘回望那群青衫少年。
苟三手掌閃動淡綠的真氣,對著裴五錘輕輕揮動,如風拂柳,溫潤舒活,裴五錘自知這是宗師境方才能凝聚的療傷真氣,大喜之時不忘抱拳道謝。
“多謝秦...秦師兄。”
苟三又是輕輕一笑,道:“裴師兄不必介意,我還未算得上是仙山弟子,如若裴師兄不介意,可以叫我秦淮。”
“那我就不娘們兮兮的了。”話音剛落,裴五錘不由得撇了一眼青戨,瞧著她不以為意,這才敢接著道:“我裴天浪雖然是粗人一個,也深知何為道義,秦師弟不必客氣,我噬愛使戰錘,不過不咋的,頂天能輪動四五下,如若秦師弟不介意,也如大傢伙一般,叫聲五錘就好。”
說道道義二字,裴天浪裴五錘又是看了一眼身側不遠處的數百青衫,苟三也順著他的視線走了一眼,挑了挑眉後收回視線,道:“那秦淮就不客氣了,五錘兄可還敢戰?”
“哈哈哈,有何不敢,雪族欺我仙山而行獵殺,今日當死必戰!”裴五錘豪邁一笑,就著他那略顯壯碩的身軀,倒還真有一副大俠風采。
青戨臨前一步,三尺青鋒再次被青藍光芒包裹。
苟三趕緊將她拉回來,握著她的手死活不鬆開,青戨起初有些掙扎,待看得他那雙如墨雙瞳後,漸漸的放下了拒意。
“都說交給我了,不許不聽話。”苟三順手拿下她的三尺青鋒。
青戨本想反駁,卻是被裴五錘先截:“青戨師妹,你就看著吧,仙山要滅亡,男兒身先死絕!”
“怎的還能讓你們女子上場,這不是丟我們男人的臉麼,再說了,你傷勢嚴重,先把傷療好咯,等五錘重傷了你再來換。”裴五錘扛著那對兒碩大的鐵錘,話雖粗糙,但卻是實話,青戨已不知連續戰鬥了多少個日夜了,算算時間,自從苟三離去第三日起,直至今日,二十來天!
苟三與裴五錘沒有飛身掠向百丈外的雪族族人,而是緩緩下墜至雪原邊緣,苟三握著三尺青鋒,裴五錘肩抗紫金大鐵錘,二人就這麼不急不慢的朝著雪族行去,破風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