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海翻濤,苟三悠然轉身,銀霜長刀抗在肩膀上,赤紅衣衫豔如血,長髮飄動,衣闋獵獵。
“師兄,就是他搶了寶物!”竹濤之上,十數青衫少年身臨竹梢,曲直指向苟三,面目森冷。
“那可是蝰蛇毒液,只要淬鍊得當,不乏一劍殺氣,原本是想獻給師兄,沒成想竟被它搶走了!”青衫少年又是附和道。
“我們幾人追蹤冥蝰多時,剛遣人去支會師兄,卻被他捷足先登了,是在可惡!”竹梢上的十數名青衫少年抱拳躬身稟告,點頭後惡狠狠的看向站在地上抗著長刀的少年。
為首的那名少年,正是幾人稱作師兄的英俊少年,他白衣勝雪,鬢髮飛揚,柳眉丹鳳,頗具英氣,幾人側在身後細說著,他僅是含笑著點頭,雙手負在身後,器宇軒昂。
青衫少年眼珠在苟三與白衣少年之間來回轉動,而後直立身子,曲指怒喝苟三:“玄幽師兄在此,識相的快快交出冥蝰,饒你不死!”
“就是!”
“連山門都未進之人何敢入登仙塔,此刻那潑蜜不在,我看誰保得了你!”
幾名青衫少年附喝,吐沫星子灑了半空。
苟三挑挑眉,起先也是覺著這青衫甚是眼熟,聞幾人說來,這才恍然,原來是之前被教訓過的那一脈弟子啊,為首的,好像是陳青冥。
苟三嘴上蓄著一抹笑意,舌尖剔了剔牙,看向那名叫玄幽的白衣少年,道:“咳咳~~~想要,自己過來取,我秦淮都接著。”
“休得猖狂!”
“大言不慚!”
“玄幽師兄出馬,你唯有一死!”
不待玄幽說話,他身側的青衫幾人倒先發狠。
“怎麼,打算為陳青冥出頭?”苟三又是挑挑眉,笑著問道。
玄幽森冷的臉上蓄著刻薄的笑意,道:“秦師弟,你自入了登仙塔機緣便是不斷,何不如將冥蝰讓於玄某,算作玄某欠秦師弟一個人情,如何?”
“呵呵,不是我不想讓,只是我那靈寵需要它進階,割愛不得啊。”苟三聳聳肩,意思很是明顯。
“秦師弟,仙山的水可是深著呢,不要得意忘形啊。”玄幽對於苟三的拒絕不以為意,淡笑著道。
“水深幹我何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殺。”苟三掀起嘴角,抖了抖抗在肩上的銀霜長刀,頓時散落一地的銀霜。
玄幽微微眯上雙瞳,能夠先練道如今地步,他自是聰慧激謹,神識悄無聲息的探出,將苟三緩緩覆蓋。
苟三心中輕笑,神識只可探測個人道行,那肉身是探測不出來的,自己道行僅真武巔峰,半步宗師,索性任由玄幽查探。
“好了麼,給你個機會,打還是不打,你決定。”苟三看向皺眉的玄幽,輕笑著道。
幾吸後,玄幽收回神識,他是在看不透眼下的少年,道行半步宗師,何來的勇氣?
幾顆字閃現在玄幽腦海之中,不是傻子就是弱智,或者,是有一些其他的底牌和不可告人的秘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秦淮還有什麼依仗。
“呵呵,人不輕狂枉少年,可是,作為師弟,最好還是要懂些尊敬。”玄幽下定決心,渾厚的真氣蕩然而出,將那竹海都颳起無盡的浪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