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風波以狂風之勢席捲整個大明,苟府富可敵國,金銀珠寶不可計量,而就是這麼一個龐大的門閥,頃刻間便被摧毀,以摧枯拉朽之勢,毫無還手之力。
“叫我說是因為苟府之前套現惹的禍。”
“沒錯,苟府將小半財產都套現分流入大清,導致國庫現銀短缺國庫空虛,不拿他開刀才怪了。”
“知曉前金陵巡撫苟立人嗎,帝子,為爭我大明氣運得罪了東廠,苟府才慘遭此劫!”
“嘁~氣運是個啥,能讓老子多娶幾廂小妾?”
“你懂個鬼,瞧著西洲那高聳入雲的染血石門沒有,話說那就是鬼門關!”
......
金陵這場風暴席捲了足足一個半月才慢慢停下,想起那場血雨腥風,烽火狼煙,血流成河,無不後怕。
四城死戰,冷甲視死如歸,十二三清大戰虛空,五仙煉帝,還有最後那如是血染的謫仙。
依山而建的小鎮百花盛放,小橋流水,自正月十八以來,每日總有一兩人扎小馬紮臨河垂釣,雖是很少收貨魚物,但並無沮喪,就是夜間都有幾人小憩漁舟,每有陌生人前來時都會主動上去打聲招呼,顯得小鎮民風無比淳樸。
“吉嬸,瞧你家這白菜白的,我都嘴饞了。”少年扛著魚竿揹著魚簍路過河畔,瞧著農婦大娘正悉心打理著小塊菜地,笑著招呼道。
“瞧三爺說的,白菜當然白啦,您呀,以前定是大戶人家,吃慣了魚肉才見著菜地裡的菜新鮮,待會我叫狗娃給您送些過去。”農婦抬起裹著汗巾的腦袋,瞧著是那剛住進陸家鎮月餘的年輕三爺,淳樸笑道。
“吉嬸說笑咯,不過您家的白菜倒是真新鮮,待會狗娃過來時我給他捎幾條魚,肥著呢。”少年三爺將後背的魚簍提了提,笑著向小鎮農院行去。
夕陽下,煙囪炊煙徐徐,茅屋邊上的幾乎農家小院大門敞著,不時有著大嬸小女孩端著木盆淘著米,將米水倒入門前木桶,家長裡短的話著今日吃食,幾日趣事。
“又是這時才回來,每天都說傍晚風涼傍晚風涼,你臉上新肉還未完全長齊吹不得寒風!”少年三爺叼著青草扛著魚竿邁入小院,那端坐間中石凳上的白髮老者登時眉眼一嗔,白鬍子都翹得高高的。
少年三爺尷尬的撓撓頭,將魚簍往老者眼前晃了晃,打著哈哈道:“楊老您瞧,今日的鱸魚肥美著呢,待會我給您做道拿手的清蒸鱸魚。”
楊老輕哎一聲,瞧著他要行入火房,沒好氣的道:“過來!”
少年三爺吐吐舌頭,只好悻悻的坐到他邊上墊著棉墊的石凳上,將手搭在石桌的小枕頭上,動作輕車熟路。
老楊右手搭在少年三爺枕著的手腕上,好半晌才收回診脈的手,道:“有你大哥的氣運之力護體,內傷已是好得差不多了。”
瞧著少年三爺面色一喜,頓時拉下臉來,嗔道:“但是外傷還要一些時日,特別是臉,新肉不宜染風,不然長不全,屆時成了個面癱可別抱怨老夫!”
“三爺回來啦,收貨不錯吶。”少女亭亭玉立面色嫵媚,儘管一身粗布麻衣,卻絲毫掩藏不了那誘人的身姿。
“今天給你們做道拿手好菜。”少年三爺瞧著那噙著笑的俏麗臉蛋,也是含笑起來。
見二人都回來,楊老自覺的回了自己房舍,苟三瞧著少女端在腰側的木盆,裡面盛著一隻肥大清洗乾淨的母雞,有些好奇的道:“看不出來,你竟然會殺雞。”
“人都殺過,何況雞呢,今晚小雞燉蘑菇,好好給你補補。”少女摸了一把少年三爺頭髮,笑著轉身入了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