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三真是無奈,以前只聽說過鬼打架,此時此刻竟然真的見到了,是不幸還是有幸?
老九一直扶著苟三,冷冽的眸子與那張淡泊年邁的面容極為不符,如若此刻離去,怕是也逃不過蘭若寺周邊的野鬼,此刻也只能期望著聶小倩能大展神威了。
“狂妄。”為首的女子一聲輕叱,提劍便殺向聶小倩,劍鋒凌冽毫不留情。
聶小倩緩緩睜開眸瞳,秋瞳內秋波漣漪,揮了揮手示意小雪保護好苟三,而後才不急不慢的捏著銀劍淡然一揮。
聶小倩好似軟弱無力的出手,卻是將那名女子擋了回去,白裙翩翩無風自動,一道道陰冷之氣繚繞在嬌嫩的身軀周圍,看起來很是神秘。
“還是出全力吧。”聶小倩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後見她飄然至大殿正中,陰風聚集。
借問吹蕭向紫煙,
曾經學舞度芳年。
得成比目何辭死,
顧作鴛鴦不羨仙。
聶小倩吟吟唱起,山門殿內餘音繚繞,整片空氣都蕩起整整漣漪,她就好似隱匿於水波之下,看不清亦猜不透。
“靈舞。”
“風來。”
而後她一聲輕叱,握著銀劍向前刺去,一股陰煞之氣隨劍而出,凝聚成一股手臂粗大的純黑氣脈,破開沉濁的空氣向前襲殺。
“小小手段也敢妄言。”對面少女眸顏森冷,在黑色氣脈襲殺過來的瞬間急速扭動手腕。
“靈袖輕舞!”
少女手中的劍極具靈動的隨腕輕舞,陰冷之氣在劍身上凝聚出陣陣寒芒,在黑色氣脈襲殺過來之時劍勢一挑,而後便是見到那純黑氣脈如靈蛇纏繞,隨劍而行。
“破!”少女怒叱一聲,纖手一震,欲將劍身上的純黑氣脈震碎。
“破得又如何,何況你破不得!”聶小倩腳踩陣步,左右各一,當最後一步踏出之時,一陣劍影在殿內閃爍起來。
凜冽的劍影由陰氣所化,森然煞白,全部懸停在半空中,將劍尖的空氣破開一道口子來,就好似那張弓的箭矢,氣勢磅礴。
我有一壺酒,足以慰風塵。
憐君行勞頓,願作添酒人。
望君莫惶恐,奈何是鬼魂。
昨日今猶在,只嘆無來生。
聶小倩緩緩吟來,緊閉的眸瞳流下兩行晶瑩的淚花,淚花滑至紅潤的唇瓣,潤溼脾肺,溫熱那道冰涼的心。
聽得聶小倩緩緩吟唱,小雪已是淚眼婆娑,喃喃哽咽道:“如不是那壺酒,如不是公子生性淳厚,姐姐也不會遭罪十年...”
就是冷血如苟三也心生嘆息,人與鬼註定不可得啊,怕這小倩的執念怕那寧採臣的相思。
“既是如此,那便殺了吧。”聶小倩好似自言自語,秋瞳綻放神色冰冷,銀劍揮舞直指十丈外的少女,叱道:“黯然銷魂陣,弒魂殺!”
九九八十一冰魂劍懸停在半空發出轟鳴的震動,震碎空氣蕩起無盡的波紋,凝成劍陣直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