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天元十一年,長安城西面某山(明朝長安改為西安,設西安府行政區,寓西部安定,不過大多數人依舊喜歡稱之為長安),此山名黑山,縱深千里,據傳為黑山老妖人間道場。
百年過去,昔日輝煌的黑山老妖道場如今也只剩殘破的門楣爾,那神鬼懼怕的老妖更無從知曉了。
黑山內的地宮深處,一道追星銀光刺破長空直擊大殿前靈桌上擺放著的陶罐,佈滿塵埃顯得年代極其久遠的陶罐瞬間破碎開來,濺射起團團粉霧。
“血衣!我三葬與你勢不兩立!”也是在陶罐爆碎之後,一聲暴戾迸發在地宮深處。
三葬長髮披肩,一身如妖長袍全是新鮮的血跡,殷紅長袍沾上鮮血顯得更為刺眼,卻也深深說明了三葬的妖豔。
披肩長髮有些蓬鬆,地宮之中橫躺著數十巨屍體,殘破的兵器以及碎石胡亂的橫陳在青石地上,想來此地之前是進行了一場極為可怕的大戰,而那名喚三葬的妖豔詭異的男子便是獲勝者。
三葬面朝大殿,呼吸沉重,長長的銀白指甲被撰緊的拳頭刺進掌心之中,滴出血來,幽冷的眸子血氣瀰漫,三葬緩緩轉過頭顱,渾身殺氣的看向地宮入口處,緊緊的盯著那名叫血衣,手握弓箭身著如血軍甲的冷峻少年。
血衣面無波紋一語未發,曲手向後背抓去,一隻箭矢便架在弓身上,動作流暢,從取箭矢到張弓不過一吸之間。
“哈哈哈。”三葬仰天長笑,片刻後妖豔的面容變得猙獰起來,怒罵道:“東廠鷹犬,人人得而誅之!”
“起來!”
三葬張開雙臂,煞氣瞬間從體內迸發出來,化成一股股黑色氣流襲入地宮內的泥土裡。
“黃雲新戰路,白骨舊沙場,白骨聽令,起來!”
轟隆隆~
地宮出現輕微的顫動,一縷縷塵埃從高處垂落,將緊張的氣氛凝聚到了極致,不遠處的石壁突然生出裂縫,兩隻白骨手掌就好似撕開了石壁,竟是從石壁裡硬生生走出一具人形骷髏來。
地上,石壁,泥土裡先先後後共生出三具人形骷髏,白骨骷髏眼洞中紅芒甚極,像是通了靈一樣,一舉一動都受三葬控制,三具白骨骷髏將三葬護在中間,猩紅眸子整齊的看向地宮入口。
血衣一語未發,只是將弓抬起來,對準百丈外的三葬,緩緩拉動弓弦,一片若隱若現的銀月寒空凝聚在血衣身後虛空裡,彎月垂落至弓上,將其渲染得猶如挽月搭弓;一支銀芒甚極的箭矢穿過銀月正中,零星飄落,散動著無盡的星辰輝光。
攬月為弓星作矢,不外如是。
地宮內的戰鬥一觸即發,劍拔弩張。
“哦?人人得而誅之?”
也是在此時,緊張的氣氛之中突兀的插入一道陰陽怪氣稍顯刻薄的嗤笑聲,遁聲看去,血衣身後卻是多出幾道朝廷宦官裝扮的陰柔男子。
“齊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