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娘娘是皇上最寵愛的妃子,而您也是皇上最屬意的太子人選。”
“那年,老奴記著皇上不顧大臣的反對執意要立您為太子,娘娘看慣了帝王家的冷血無情,只希望你得個閒散王位,逍遙自在一生,她也曾多次勸諫皇上,可是皇上是鐵了心要立您,娘娘也只好接受。”
“當時,有皇子的可不止娘娘一人,三皇子乃是皇后嫡子,而二皇子也是母家勢力雄厚的魏妃所出。而魏妃不是個善茬,曾多次暗害娘娘,娘娘都成功化解。娘娘自縊前一日,老奴記得皇后娘娘來看過娘娘,娘娘屏退所有服侍的人,皇后只是與娘娘談了一會,便走了。”
“當時娘娘並無異樣,只是多次囑咐老奴要好好照顧殿下。第二日娘娘便自縊了,當時皇上震怒,不相信娘娘是自殺,下令徹查全宮,老奴本該被派到殿下宮裡照顧殿下,可是魏妃娘娘以老奴伺候不周私下做主將老奴罰到冷宮。老奴人微言輕,難見聖顏以求恩典,只好趁沒人的時候偷偷跑去看望殿下。”
“那天晚上,老奴偷偷去瞧殿下,於御花園瞧見魏妃正同皇后娘娘爭吵,爭執中魏妃暗指皇后暗害主子娘娘,老奴一時受到驚嚇發出聲音被兩位娘娘察覺,皇后娘娘遍命人四處尋找老奴。老奴慌忙之間逃竄,幸得宮門守將乃是老奴同鄉,往日也有些交情,他偷偷幫助老奴逃出皇宮避難。”
“老奴只好先出宮躲避皇后娘娘的追殺,本來打算等風聲過去便混入皇宮面見皇上和殿下祥呈實情,可是沒幾日便聽到聖旨,說是皇上要立三皇子為太子,又封殿下您為瓊王,老奴雖不知當年發生了什麼,可是絕對與皇后脫不了干係,老奴想進宮尋殿下道出實情,可是那時殿下已經離開皇宮無人知道您蹤跡,這麼些年老奴只好扮作市井老嫗四處找尋殿下下落,本以為老奴這一生與殿下再無緣相見,主子娘娘的冤情無法得解,不想今日……老奴便是現在死也可以瞑目了!”
孟瑞姑姑說著便起身下跪,聲淚俱下:“殿下定要為主子娘娘討個公道啊!”
方近生趕忙將孟瑞姑姑扶起來,紅著眼睛道:“姑姑受苦了!我蔡文尋今日在此立誓,定會為母妃報仇,定要讓害她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殿下……”
“姑姑今日方才脫險,先去歇著,您放心,有我在斷不會讓那群賊人再傷您分毫!”
等到孟瑞姑姑離開後,方近生緩緩走到窗邊,看著皇宮的方向,默默攥緊了拳頭。
當日,他憤然離宮,不是因為惱恨父皇改立三弟為太子,而是因為他撤下調查母妃死因的人,對外宣佈母妃死於急病。
他在大雨裡跪了一整晚,卻換來父皇嚴厲的斥責。他說自己事務繁忙,可他分明瞧見殿內一角明黃色的衣裳。
在整個皇宮裡除了父皇也只有那個女人有資格穿明黃色的衣裳。
那晚之後他大病一場,可就在他重病之時,一向疼愛他的父皇從沒有來看過他一次,而且還要立三弟為太子。
母妃是來自江南大族的女子,出嫁前也曾是家裡百般疼愛的孩子,多多少少有些不為人知的勢力。
她一早便不願他被立為太子,只是聖命難為罷了。
自從宮裡傳出他將被立為太子的那日起,母妃便開始做準備,動用一切勢力誓要護他周全。
可是,他被護的好好的,可母妃她卻……
而他對父皇心灰意冷,便在那些人的保護下趁立太子大典人多事雜,溜出了皇宮。自此流落江南,他沒有投靠外祖家族,而是憑自己逐步建立了自己的力量,麟殺閣。
他一直對母妃自殺的事情耿耿於懷,他不相信母妃會自殺,所以,這麼些年他一直暗中查探當年的事情,更是不惜將麟殺閣發展到安京。
可是,宮闈密事哪是那般容易探查,所以,這麼多年他都沒有什麼訊息。
就在寧王逼宮那日,他終是不放心皇位上的那個人,隻身入宮,一為護那人周全,二也是想看能不能有什麼找到什麼線索。
本以為要無功而返的時候,他卻突然得知孟瑞姑姑的訊息,連夜帶人尋了過去,可是卻連番失利。
他匆忙之下帶人趕回安京,途中更是數不清的刺殺。
最危險的那次是在城郊,幸得江餘相救,他才撿回一條性命。
當時他心裡便懷疑是宮裡的人,如今看來,只怕是皇后派來的人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