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近生昏迷了三天,他醒來時正是晚上,不過屋內點滿了蠟燭亮如白晝。他看著熟悉的擺設,心下放鬆不少。
他張了張口想要喚丁白風近前,可是卻發不出聲音,他只好掙扎著起身,卻因扯動了傷口一時失力跌回床上。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
他繃緊身子細細的聽了起來。只聽門外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大哥今日可有醒?”另一個聲音道:“回小姐,沒有。”
門外,清嫵呢喃道:“不應該啊,林盛說這個時辰差不多會醒的,莫不是有變故?”
想到這裡,清嫵趕緊對下人吩咐道:“快去廂房將林大夫請過來。”為了方便醫治,清嫵便軟磨硬泡的“請”林盛住在了方府。
“是,小的這就去。”
下人還沒跑出多遠又聽見清嫵在身後補充說:“順道去廚房將飯菜熱一熱,端過來備著。”
屋內,方近生徹底放鬆下來,嘴角禁不住的上揚,心裡彷彿被什麼東西填滿,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滋味,就連身上的傷口也感覺不到疼痛。
多日不見,他每日都會想起清嫵,那天晚上他幾乎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她了,可如今只聽著她話語中的關懷也能讓他甘之如飴。不過,他只是她的大哥,而她,也只是妹妹!
清嫵推開門,繞過屏風便看見方近生正噙著笑望著她頓時欣喜萬分,她快步走到床邊,“大哥,你總算醒了,可有哪裡不適?”
方近生想說自己沒事,可是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清嫵見此欣喜一掃而光,緊張的說道:“大哥別擔心,我已經讓人去請林盛了,他醫術很好的,一定會治好你的!”
清嫵見方近生說不出話,又擔心他難過多想,便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你說說你,說走就走,也不跟我道別,怕是沒將我這個妹子放在眼裡吧!有什麼急事不能當面道別?還有,你那個呆侍衛,就是那個丁白風,明明自己都已經傷的快暈過去了,還非得日夜守著你,我好不容易勸他回去休息會,沒到一個時辰又跑過來了。不過說真的,他對你可真是忠心,等你好了可一定要獎勵他呀!還有……”
清嫵將他主僕二人說了個遍,方近生也不生氣,只含著笑看著清嫵。
正說著林盛從外間進來了,清嫵趕忙將方近生的情況說給他聽,只見林盛對著方近生上下其手,末了又摸摸他的喉間才慢悠悠的說:“傷口正在癒合,沒有什麼大礙只需好生修養,至於失聲只是暫時性的,說不定哪天就好了!”
“那大約需要多長時間啊!”清嫵焦急的問道。
林盛瞥了眼似笑非笑的方近生,“這我哪知道,我是大夫不是神仙,再說皇帝不急太監急,你們家的江大醋罈子都快打翻了!”
清嫵氣笑了,“都說你的醫術厲害,毒術更厲害,我看你的嘴巴才是真的厲害。”
“謝謝誇獎!”林盛看了眼玩笑的清嫵,又看了眼眼睛長在清嫵身上的方近生,考慮著明天要不要把藥方裡的止痛藥給減少個幾分。
林盛去熬藥了,清嫵便端著下人送來的米粥餵給方近生,最後又喂他喝了藥見他睡下才悄悄離開。
待清嫵離開後,原本該熟睡的人悄然睜開眼睛,望著她離開的方向發呆。
往後的幾日,清嫵忙完店鋪的事情便和江餘一起去方府。
方近生在醒來的第四日便可以正常說話了,清嫵為了感謝林盛還特地備了幾大車名貴的藥材給他送去,果然,那個愛藥材勝過愛銀子的大夫笑的眉眼都看不見了,還直說這趟生意不虧不虧。
不過在方府的時候,那兩個男人總是揹著清嫵“密謀”。清嫵隱約知道是因為這次遇刺的事情,可瞧著隱晦的模樣倒讓她一度懷疑他們兩個是不是互相看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