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文旭震怒之後逐漸冷靜下來,開始思考下一步。
他一直覺得江餘和那個女人的態度過於鎮定,日日監視也沒有發現,可是他竟忽略了秦王府的那位。
近來只聽說蔡允秦為救國公府的事與皇叔翻了臉,皇叔命人將他關在房間不許他走出一步,他還特地派人去秦王府查探一番,確實是那小子待在房間他才放下心來。如今想來定是李代桃僵之計,那小子偷偷去了西陲拿住了那些人,只怕昨日已經帶進宮去了。
宮裡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傳來,父皇定是相信了那些人的話,只怕母妃現在情況也是不好,可是為何到現在也沒有來拿他?終究是虎毒不食子嗎?可父皇一旦發作起來,他又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原本打算先同丞相府聯姻,再準備個幾年才發作,可是現在形勢已經由不得他了。明日上朝時父皇一定會審理靖國公府謀反一案,那他誣陷林英烈私挖銀礦一事便會被揭穿,只怕闕獸山刺殺一事江餘也已經掌握了證據,到時候就算父皇顧念骨肉親情,饒他一命,只怕那些朝臣也不會輕易罷休。
原以為必勝的局面竟被江餘逼得走投無路,身敗名裂,他可真是智謀深遠啊。可是,他不甘心輸給他,不搏一搏又怎麼知道誰輸誰贏呢!
主意拿定,蔡文旭立馬寫了幾封信,又命親信將幾封不同的信送出。其中一封是送給京郊大營的威北將軍魏延,也就是他的嫡親舅舅。
至外祖父去世後便由舅舅續任了威北將軍的職位,早幾年他已同舅舅互通心意,舅舅自當願助他舉事。再一封信便是宮中御前侍衛統領嚴正羽,嚴正羽早就投靠他了也是他一手推上去的人,不然闕獸山的刺殺一事也不會如此成功。內外聯合,才能保證萬無一失。就算他江餘是四平軍令主,可是在這皇城他也只是孤軍奮戰,無力迴天罷了。
把一切事情安排好後,蔡文旭還是不放心,所以他決定為自己謀一條後路。哪怕到時候事敗,他或許還要依此保命。
“聚仙樓有何動靜?”寧王問道。
江諶聞言上前一步回稟:“未有動靜。”
“你先下去好好準備,今夜便是你盡忠之時了。”
“是。”
江諶退下,就在他退下的時候,蔡文旭又喚了王府暗衛季嚴進內。寧王終於按耐不住要出手了,可是他不該對聚仙樓的那丫頭毫無安排。他隱約覺得寧王已經不信任他了。
江諶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前日牢裡來報說關押的林四小姐是假的,他本該將此事報給寧王可是他卻為了隱瞞訊息殺了報信之人。他從來不是心慈手軟之人,與靖國公府也無甚交情,又如何會如此行事。不過想到林四小姐逃脫定是那丫頭所為,說不定現在便與她在一處,才…….
他只知道自己不希望她捲入這禍事裡來,可她又好死不活的與江餘關係匪淺。寧王若真要舉事定會將她拿捏在手裡才放心。
或許寧王已經安排好了,江諶暗自心驚……
接近宵禁時分,宮中傳來訊息,時隔一月有餘皇帝再次遇刺,索性刺客並未得手,見刺殺失敗便分頭逃散。寧王連夜進宮護駕,下令封鎖城門,更是派了官兵滿大街的搜尋刺客,孝子的派頭十足。
雲安王府內,江餘看過手中的訊息,隨即將其焚燒,沒有絲毫慌亂。來報訊息的暗衛跪於堂下神色略顯急躁。宮中的兄弟傳來訊息,寧王已經夥同御林軍統領嚴正羽,魏貴妃等人控制住弘安帝,就連把守宮門的人也已經換成了寧王的人。丞相大人更是給各府大人送旨意,說皇帝受驚突染重疾,諸位大人均要入宮聽旨。
當然江餘也接到了旨意。
清嫵整日待在江餘身邊,多少也知道點什麼。再加上此時街上已經混亂不堪,眾人皆禁閉府門,她和林佳茵更是被接到了雲安王府安置,阿茵說她能感受到府中都已佈滿了人,現在的王府已如鐵桶一般。如此,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定是寧王那雜碎開始作死了。
清嫵來到正廳,見江餘還在府中安坐,來報訊息的人來了一波又一波,而他始終坐在那裡。清嫵一直都信任他,不管寧王如何蹦噠都跳不了多久了。可是信任是一回事,為他擔憂也是切切實實的。
清嫵走近,將手中的雪花糕放在江餘面前的桌子上,“夜深,吃點東西墊墊,今晚還有場硬仗要打。”
江餘看了看桌子上的糕點,又看了看清嫵,伸手一拉,人已經跌坐在他懷裡了,使了壞的人還一本正經的說道:“爺要你喂!”
瞧著他那正經的模樣,清嫵笑的更深了。不一會傲嬌的某世子已經吃下好幾塊糕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