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是死人,皆為一刀斃命。
“你可真狠。”
周啟喜回頭看向呂無瞞:“你現在怕是連我也想殺。”
呂無瞞壓著怒火說道:“沒錯,你壞了門主大計,我現在確實應該殺了你。”
“去他媽的門主吧。”
周啟喜扶著呂無瞞進了門,兩個人穿過賭場,又穿過雞舍,回到了後邊那些精緻的小院。
隨便進了一個,周啟喜找出來一個藥箱,開啟之後取了一個玉瓶出來。
這玉瓶裡,是極為昂貴的傷藥保險子。
取出來兩粒遞給呂無瞞,呂無瞞看著他,最終也只是長嘆一聲,把藥接過來吃了。
“雖然計劃成功,我已經得李叱重用,但並不會長久。”
周啟喜嘆道:“我的身份,可能沒有你和門主以為的那麼牢靠。”
呂無瞞問:“為何?”
周啟喜把臉上的圍巾摘下來
,隨手扔在一邊。
自這一刻起,他不再是金州府府治大人,也不再是三州巡按,而是梅無酒。
梅無酒說道:“這個李叱,遠比我們以為的難對付,他收買人心的手段很強。”
“郭繪等金州本地商人,經過此事之後,會對李叱忠心耿耿,金州這邊大事小事,說不得就會向李叱密報。”
“因為李叱給了他們這隨時暗中傳遞訊息的權利,而且歸屬於廷尉軍,我以後還怎麼用他們?”
梅無酒起身,開啟旁邊的櫃子,拿出來兩壺酒,一壺遞給呂無瞞。
他自己灌了一口酒後說道:“李叱走了之後,我越想此事越不對勁。”
“我懷疑,李叱其實並沒有對我放心,他一定也在暗中還對郭繪等人交代了些什麼。”
“我若以三州巡按身份繼續留下,身邊全都是李叱的眼線,一點兒藏身之處都沒有。”
梅無酒長嘆一聲:“所以看起來是成功了,卻因為李叱發動了一些螻蟻般的商人,讓我身份隨時可能被懷疑。”
“郭繪等人,本來是我可利用之人,現在卻成了李叱可利用之人。”
梅無酒道:“但這還不是最主要的......若僅僅是因為這個,我還有心去拼一把。”
呂無瞞問:“什麼是最主要的?”
梅無酒道:“你知道李叱是來做什麼的嗎?他就是來清理冀北地區的地方官員的!”
他抬起頭看向呂無瞞道:“你這一年多來在冀北各州縣的佈置,極有可能因為李叱這次北巡而功虧一簣,我是真的不敢繼續留在那了。”
呂無瞞沉默許久,然後舉起酒壺咕嘟咕嘟的灌了一氣。
又是許久之後,呂無瞞道:“你這樣,怎麼回去見門主?門主一定會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