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獵道:“以往和你說話,我說十句你回不了一句,今日你的話怎麼這麼多?”
許問君一怔,然後就明白過來。
曹獵看向那遠去的船,忽然間自嘲的笑了笑。
“這個王八蛋......騙了我,卻一直都在告訴我,他說過很多話,現在回想起來,都是實話,那時我卻不肯信。”
曹獵嘆道:“他說做生意哪有沒兇險的,是他不想把我也拉進來騙了,他還說過幾個月我就知道了,他卻根本沒有用幾個月......”
說到此處,曹獵再次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真他媽的。”
這家教森嚴的小侯爺,接連爆了粗口。
然後一擺手:“回豫州!”
他催馬下了高坡,一邊縱馬一邊對許問君說道:“我急著回家去等我父親,哪裡有時間去追他,追一個王八蛋還是回家相比,當然是回家更重要。”
許問君點頭,可心裡想的是......小侯爺啊小侯爺,你是真的沒想追。
也就是許問君,若是餘九齡是曹獵的人,此時應該已經捧哏了一句......那是,你父親當然比王八蛋重要。
然而許問君也覺得李叱那人有點意思,騙來騙去,卻避開了小侯爺。
當初小侯爺說把那三艘船送給他,可他卻執意不肯,如數結算了錢款。
許問君又想到那傢伙的武藝,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將來若是再遇到,不知是
敵還是友。
船上。
李叱看著那隊騎士離開,想揮手,又放棄。
算了吧,何必討罵。
沈如盞走到他身邊,沉默片刻後說道:“這世上不如意事......”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李叱笑著說道:“不如意的事就不管他,如意的事就攥著它,攥死。”
沈如盞忍不住笑起來,然後才醒悟,李叱這樣的人,絕大部分時候不需要有人勸他。
他所經歷的足夠多,這些經歷,都是他能給自己的勸慰。
逆著水流走了大概五十里左右,三艘船轉而向北,依然是逆流。
不過好在時節正好,從江南來的風並不只是柔情萬千,也可以猛起來。
就好像老天爺都在幫李叱算計著日子,在需要風的這一天,風來。
如果說第一天的時候有南風送行是巧合,接下來的好幾天都有南風......你說氣人不。
風吹船輕,破浪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