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萬一黃金甲不開營門呢?或是開了營門,卻先調集大軍圍住,讓信州兵馬繳械呢?
其實主動權,在黃金甲手中。
李叱帶著柳戈的兵馬冒充信州兵馬到燕山營,黃金甲若在城門上讓他們把兵器都放下,脫下甲冑,輕裝入城,又該如何應對?
戰場上的事,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
想了許久,李叱雖然覺得這法子可行,但成功的機率也許最多隻有三成。
可是三成也要試,信州城小,存糧有限,現在所用的糧草,還是以往燕山營的分派,這
些糧食用不了一個月也就耗盡。
所以在十一月的第一天,李叱帶著他的隊伍出征了。
按理說,北方的冬天是最不適合出兵的季節,若非必要,沒有人會在這樣的天氣中行軍作戰。
現在這時局,就讓出兵成了必要。
騎著馬,餘九齡好像一直都在思考著什麼,難得的格外安靜,這是很反常的事。
所以連李叱都覺得不對勁,他問餘九齡道:“你這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嘆息的,是在想什麼?”
餘九齡聽到李叱問他,看向李叱有些自嘲的說道:“看來沒學問,確實想不出什麼漂亮的名字。”
李叱沒理解,他問:“想什麼名字?”
餘九齡道:“這可是你第一次正式出征,這隊伍也是你的第一支隊伍,不是別人的,是你的,如此重要的事重要的時刻,你不覺得缺了點什麼?”
他繼續說道:“這支隊伍,得有一個名字,要威武霸氣,一聽就令人膽寒的那種,而且還一聽就讓人知道,這是你李叱的隊伍。”
餘九齡說的沒錯,這是一支打著綠眉軍旗號,卻沒有一點綠眉軍血統的軍隊。
聽到餘九齡說起這個,其他人也都覺得有理,於是眾人開始商議起來。
唯有將軍柳戈笑了笑,回頭吩咐道:“把大旗拿過來!”
手下人將背囊開啟,從中取出一面烈紅色的大旗,柳戈將這疊的整整齊齊的戰旗雙手捧著遞給李叱。
“這是昨天高姑娘給我送過來的。”
柳戈道:“高姑娘說,這大旗上的字,是高院長親自所寫,是夏侯夫人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李叱動容。
他們兩個將大旗展開,這紅色大旗上只有一個字,如刀般凌厲,字上邊有凜然戰意。
叱!
燕先生對李叱說道:“這塊紅布,本是你乾孃為高希寧準備的嫁衣布料,高希寧說,你首次出征,當有戰旗,於是將這嫁衣紅布做成了戰旗,這字是高院長寫的,你乾孃親手縫製,我想著,這世上再無一面旗幟如此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