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慈離著還遠就看到了鍾大樹莫名其妙的跪了下去,因為鍾大樹巨大的身軀遮擋住了視線,所以施慈並沒有看到唐匹敵如何出手,他只看到人影晃動了一下,鍾大樹已經跪倒在地。
他跑到鍾大樹身邊的時候,鍾大樹看著他,眼睛裡都是恐懼和迷茫,那是他留在人間的最後一個表情,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血從指縫裡噴湧,這種傷口根本就沒辦法止血,而且傷的還在動脈位置。
沒多久,臉色從青紫到慘白的鐘大樹撲倒在地,身軀倒下去的時候像是倒下了一座山。
施慈的臉色格外難看,鍾大樹的實力他知道有多強,當初許家的人往草原上走生意的時候發現了這頭兇獸,花費重金把他從那個部族買下來帶回大楚。
在之後的數年時間,鍾大樹為許家做過很多事,從來都沒有遇到過對手。
正常人在他面前,連一巴掌都接不住。
施慈看著鍾大樹倒下去,似乎依稀聽到了鍾大樹的內心在怒吼,鍾大樹在不甘,也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死去。
他都沒有看清楚,對方是怎麼就把他殺了的。
施慈轉頭看向不遠處,似乎不見了那個叫李叱的人,明明鍾大樹是先對李叱出手的,可是現在李叱去哪兒了?
李叱在他頭頂。
在唐匹敵擊殺鍾大樹之前,唐匹敵說讓李叱去找施慈,擒賊先擒王,這是顛之不破的道理。
李叱卻沒有直接衝過去,因為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施慈籌謀了這件事,就不會只有表面上這些安排。
如果一個人,讓敵人的眼睛看到了的全部,就是他安排的全部,那麼這個人的能力一定有限,不算是什麼強者。
李叱感覺到在自己沒有察覺到的地方,還會有什麼預料不到的危險存在,他出現在施慈面前,那個看不到的危險就會出現在他背後。
於是他在第一時間脫離了敵人的視線,藉助鍾大樹的遮擋到了路邊,然後迅速的爬上了那棵大樹。
這棵樹有些特殊,在車隊到達這裡之前,堯不聖爬到這個樹上,準備在這裡給李叱致命一擊,而在堯不聖爬上這棵樹之前,餘九齡已經在這裡了。
餘九齡故意激怒堯不聖把他引走,是因為餘九齡知道自己的優勢是什麼,也知道自己的弱勢是什麼。
他的優勢是他很快,他的弱勢是他不能打。
餘九齡不是沒有想過偷襲那個人,可是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殺了對方,如果對方把他反殺了的話,那麼誰來給李叱解除危險?誰來給李叱留下訊號?
所以他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斷,做判斷,也是餘九齡的優勢。
而他故意把那個人引走不僅僅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手,還因為他在這棵樹上給李叱留了東西。
李叱爬到餘九齡曾經藏身的位置,伸手往上夠了夠,抓到了餘九齡留在這的那張鐵胎弓。
這張弓是虞朝宗帶過來送給李叱的禮物,虞朝宗這次到冀州,一共給李叱帶來了三件東西,一件是這把鐵胎弓,足有四石之力,尋常人連拉開都難。
第二件東西是一件蟒鱗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