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通遠車馬行。
李叱看向坐在牆頭上發呆的高希寧發呆,她很多時候都像個男孩子,喜歡爬牆爬樹,喜歡摟著其他小姑娘勾肩搭背,喜歡讓人家喊她哥,以前苑佳蓓就被逼一直喊她大哥來著。
她坐在那晃著兩條腿的樣子,美的讓李叱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艱難,因為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不久之前,他和夏侯琢把夏侯玉立從羽親王府接了出來,李叱他們商量一下,這樣一家三口團聚的時候總是會有很多話要說,他們還是暫時離開一下比較好。
所以他和高希寧餘九齡就一起回了車馬行,高希寧回來後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可是她一個人坐在那發呆,李叱知道,她也在想念她的家人。
她是爺爺一手帶大的,爺爺對她來說就是整個家,但是爺爺還在羽親王府沒有出來,她從沒有和爺爺分開過這麼久,所以心裡那種難過可想而知。
李叱能夠感同身受,他剛到冀州之後不久就和師父分開,每一天都不好過。
高希寧又不想麻煩別人,不想讓別人感覺到她的難過,所以她總是一副小開心的樣子,然而那種難過,李叱很清楚。
他在書院裡的時候也會裝作若無其事,可是沒人的時候,腦子裡都是和師父在一起的時候。
他看著高希寧,高希寧看著遠方。
她在想爺爺,他在想她。
李叱轉身離開,一個人跑去小演武場那邊,在堆積於一側的木材堆裡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一些合用的木頭,然後搬著到了高希寧住處的門外。
他自己動手,沒多久就架起來一個鞦韆,論動手能力,可能沒幾個人比李叱更強。
高希寧回來之後,看到那個一頭汗水,臉上有些髒兮兮,可還靠在鞦韆架上擺了一個自己以為很帥的姿勢的傻小子,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笑起來。
她眼睛裡亮晶晶的,有那座他特意粉刷過的屋子,有他擺在屋外窗臺上的小花,有秋千,也有他。
李叱看到高希寧回來,他笑了笑,甩了甩頭髮後說道:“磕頭道謝就免了,隨便給本公子笑一個。”
高希寧低頭往四周找,李叱就知道她在找土坷垃,那東西她扔的可準了,第一次見識的時候,就親眼目睹了她怎麼砸燕先生的。
砸的那一腦袋土。
“別別別,算你欠我一個笑。”
李叱指了指那鞦韆說道:“要不要試試?”
高希寧揹著手走過來,走路的時候那馬尾辮就又一甩一甩的,她假裝很嫌棄似的圍著鞦韆轉了一圈,然後噗嗤一聲就笑了,笑容裡是她的感動和開心,是她的心滿意足。
因為她看到李叱居然在鞦韆上還墊了一個棉墊,從這棉墊的樣子來看,應該是李叱剪了他自己的棉褲。
她笑呵呵的在鞦韆上坐下來,沒有坐在正中,而是坐在一邊,她的漂亮小手在自己身邊的位置拍了拍:“來,大哥帶你一起飛起來。”